秦楓點開消息，看到戶型圖和價格，眉心跳了一下。八百多平，空中花園，獨立書房，四個套間。

這哪是住處，這是修羅場預(yù)留戰(zhàn)場吧？

第二天上午，云頂公館頂層。

搬家公司把紙箱一排排推進客廳，落地窗外能看到半個江城。秦楓剛簽完收房文件，電梯門開了。

沈星晚戴著鴨舌帽沖進來，手里提著一袋游戲外設(shè)：“這間采光好，我要了?！?br>
她推開靠南的房門，里面空著一張新床和書桌，窗外正對江面。她把鍵盤盒往桌上一放，動作干脆。

秦楓站在門口：“大小姐，這是我家?！?br>
“我常來住不行？”沈星晚轉(zhuǎn)身看他，“你不是說這里安保好嗎？我直播晚了，住這兒還省得司機繞路。”

秦楓還沒想好怎么回，沈清瀾從主臥那邊走出來，身后跟著兩個品牌安裝師傅。

“主臥最大，姐姐住?！彼噶酥敢旅遍g，“這邊放我的睡衣，那邊給你留兩格?！?br>
秦楓眼皮一跳：“姐姐，你是不是把主次弄反了？”

沈清瀾把一只粉色兔子擺到床頭：“沒有呀。你家就是姐姐家。”

電梯門又開。

蘇沐雪踩著高跟鞋進來，紅裙外套搭在臂彎，助理抱著兩摞合同跟在后面。

“次臥我要了?！彼龗吡艘谎圩呃龋靶鹿厩捌谑聞?wù)多，我住這兒談工作方便?！?br>
秦楓看著三個人分別占住一個方向，手里的鑰匙硌得掌心發(fā)疼。

“不是，你們先等會兒。”他把鑰匙舉起來，“這是我買的房子，怎么你們都要??？”

三道視線同時落到他身上。

“怎么不行？”

搬家?guī)煾低浦渥涌ㄔ谛P(guān)，聽見這句，輪子都停了。秦楓抬手揉了揉額角，覺得自己買的不是房，是給自己請了三尊祖宗。

最后的分配結(jié)果，是沈星晚的游戲房保留，沈清瀾在主臥衣帽間占了半面柜，蘇沐雪把次臥改成臨時辦公間。秦楓全程投反對票，票數(shù)零比三。

下午，新公司辦公室。

江景會議室里，秦楓把投資公司注冊資料攤開。沈清瀾派來的財務(wù)總監(jiān)坐在左側(cè)，蘇沐雪的人坐在右側(cè)，兩邊翻文件的頻率都不一樣。

“法律顧問還缺。”財務(wù)總監(jiān)推過一張名片，“朋友推薦的，江若彤，專做股權(quán)架構(gòu)和投融資爭議，勝率很高?！?br>
半小時后，會議室門被推開。

女人穿著黑色職業(yè)套裙，發(fā)絲束得整齊，黑框眼鏡遮住半張臉。她把公文包放到桌上，抽出一份報價單。

“秦總，先談費用。常年顧問七位數(shù)，爭議案件另計，少一分我不接?！?br>
沈星晚小聲嘀咕：“好貴?！?br>
江若彤翻開合同，筆尖點在第一頁：“貴有貴的理由。秦總的新公司，沈氏、蘇氏都入局，股權(quán)、表決權(quán)、競業(yè)條款，任何一處寫錯，以后都夠你開十次會?！?br>
秦楓靠近看條款。江若彤也往中間挪了半寸，梔子花的香味從她發(fā)間散出來，很干凈，和會議桌上的咖啡味混在一起。

他視線不自覺從合同移到她耳側(cè)。白皙耳根被鏡架擋著，線條比她說話時軟得多。

“秦總?！?br>
筆尖敲了敲桌面。

秦楓回神：“嗯？”

江若彤把合同推回他面前：“請專心。你剛才看的是競業(yè)條款，不是我的臉?！?br>
會議室里有人低頭咳了一聲。沈星晚抬起手機擋臉，肩膀在抖。

沈清瀾端起咖啡，眼尾掃過秦楓。蘇沐雪把鋼筆帽按回去，聲音很輕。

秦楓清了清嗓子：“江律師太好看，容易分心?！?br>
江若彤握筆的手停了半拍，耳根隔著鏡架紅了起來。她把文件夾合上，又打開，動作比進門時快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