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那天，我特意穿了件顯舊的T恤，沒化妝。
對方上下打量我一眼，冷笑：“29歲還沒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我剛想潑他一臉咖啡，門口突然沖進來一個精神矍鑠的老頭。
他一把推開那個男人，激動地握住我的手：“姑娘別急著走，要不再看看我家兒子？”
我叫程璐，今年二十九歲。
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項目經(jīng)理，年薪不高不低，生活不好不壞。
唯一的煩惱，就是我媽。
用她的話說，一個女人到了二十九歲還沒嫁出去，就是天大的失敗品。
在她持續(xù)了三個月的電話轟炸和眼淚攻勢下，我終于妥協(xié)了。
今天，我來相親。
地點在市中心一家人均不低的咖啡館。
介紹人把我**朋友夸得天花亂墜，說對方叫周凱，年輕有為，自己開了家公司，是標準的海歸精英。
我對此不抱任何希望。
所以出門前，我特意從衣柜最深處翻出了一件洗得發(fā)黃的舊T恤。
套上洗得泛白的牛仔褲。
素面朝天，頭發(fā)也只是隨便用一根皮筋扎了起來。
我提前五分鐘到了咖啡館，選了個靠窗的位置。
剛坐下，一個男人就徑直走了過來。?????
他穿著剪裁合體的定制西裝，手腕上是塊價格不菲的腕表，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
整個人看起來，確實很精英。
他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坐下，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從上到下將我掃了一遍。
最后，目光停留在我發(fā)黃的T恤領(lǐng)口上。
眉毛嫌棄地皺了起來。
“你就是程璐？”他問，語氣帶著一絲傲慢。
我點點頭：“你好，我是?！?br>他冷笑一聲，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雙臂環(huán)胸。
“介紹人說你二十九了？”
“是的?！?br>“嘖。”他咂了咂嘴，那聲音不大，卻充滿了輕蔑，“都這個年紀了還沒嫁出去，是不是有什么毛??？”
我端起桌上檸檬水的手頓住了。
心里那點為數(shù)不多的耐心，瞬間被這句話碾得粉碎。
我抬起頭，看著他。
周凱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yīng)，他覺得他掌握了主動權(quán)。
他繼續(xù)用那種居高臨下的語氣說：“介紹人把你夸得天花亂墜，說什么獨立女性，事業(yè)有成。現(xiàn)在看來，都是****吧?！?br>“一個女人，事業(yè)再好有什么用？連個家都沒有。”
“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放下水杯，聲音有點冷：“項目經(jīng)理。”
“哦，項目經(jīng)理。”他拖長了音調(diào)，“說白了不就是個高級打雜的嗎？整天跟在別人**后面催進度，聽著都累?！?????
“我們公司就不需要這種崗位，效率第一?！?br>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這是我媽安排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周先生，如果你對我不滿意，我們可以直接結(jié)束?！蔽艺f。
“別急啊?！?a href="/tag/zhoukai.html" style="color: #1e9fff;">周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但笑意不達眼底，“來都來了，聊聊嘛?！?br>“你這個年紀，還能有幾次相親機會？得珍惜?！?br>“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br>他身體前傾，一副恩賜的口吻。
“你要是跟我在一起，就把那份打雜的工作辭了?！?br>“我每個月給你三萬塊零花錢，你就在家負責(zé)做做飯，搞搞衛(wèi)生，把我伺候好就行。”
“以后生了孩子，必須是兒子。我媽喜歡孫子?！?br>“對了，你家里的情況我也了解過了，父母都是普通工人，還有個弟弟在上學(xué)吧？”
“放心，以后你弟弟的工作，我也可以幫忙安排一下?！?br>“怎么樣？這個條件，對你來說，算是天上掉餡餅了吧？”
他說完，得意地看著我，仿佛在等我感恩戴德地答應(yīng)。
我看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忽然也笑了。
我慢慢地端起桌上那杯剛點的，還冒著熱氣的黑咖啡。
準備用它給這位“精英男士”的定制西裝，添上一點別致的花紋。
就在我的手腕即將發(fā)力的瞬間——
“砰！”
咖啡館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頭發(fā)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人沖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場內(nèi)迅速掃了一圈，最后精準地鎖定在我們這一桌。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在周凱錯愕的目光中，老人伸出手，一把推開了他。
力道之大，讓周凱連人帶椅子狼狽地向后滑開。
“混賬東西！誰讓你這么跟程小姐說話的！”
老人中氣十足的怒吼，響徹了整個咖啡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過來。
我端著咖啡的手，就這么僵在了半空中。
老人沒有看他那個狼狽的兒子。
他轉(zhuǎn)過身，一把握住了我的手，眼神里滿是激動和歉意。
“姑娘！你千萬別急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