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這次合作之后,陸晏舟開始頻繁給我發(fā)消息。
“有時間聊聊嗎?”
“我想和你單獨談一次。”
“見溪,我們之間不能就這么算了。”
我都看見了,卻一次都沒回。
我現(xiàn)在很忙。
就算偶爾在總部大樓的電梯口碰見,我也只是淡淡點頭,叫他一聲陸經(jīng)理,然后繼續(xù)和身邊人說工作。
這種客氣,比冷臉還傷人。
因為它意味著,我真的已經(jīng)把他放回了陌生人的位置。
不恨,也不等了。
只是單純地不在乎了。
沈妍當(dāng)然也察覺到了。
一開始她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告訴自己這只是合作,沒什么大不了??珊芸?,她就發(fā)現(xiàn),不是裝作不在意,事情就真的能過去。
總部的人會下意識拿她和我比。
客戶也更信我。
甚至連原本偏向她的那些東西,也開始慢慢變了。
因為一個人到底能不能接住事,時間久了,誰都看得出來。
而她最篤定的那一點,也開始松動了。
陸晏舟看她的眼神,已經(jīng)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順手照顧,不再是下意識偏向。
相反,他開始認真看她的匯報,看她的數(shù)據(jù),看她是不是真的能獨立把事情做好。
一旦開始認真,很多東西就藏不住了。
終于,在一次內(nèi)部復(fù)盤之后,沈妍忍不住了。
她堵住陸晏舟,紅著眼問他,是不是還在想我。
陸晏舟冷冰冰地推開她。
兩個人在公司大吵一架,驚動了管理層。
我聽說這件事時,正在和團隊開復(fù)盤會。
程硯舒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知道我會不會被影響。
我只是合上文件,平靜地說:“知道了。”
她愣了愣:“你就這反應(yīng)?”
我笑了一下。
“不然呢?”
“還要感動嗎?”
她被我逗笑了,說也是。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裝得無所謂。
我是真的已經(jīng)走出來了。
如果是從前,聽見這種話,我大概還是會難受,會在心里一遍遍想,他是不是終于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早一點,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可現(xiàn)在不會了。
感情里最沒用的,就是晚到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