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接過手機，頁面最上方的標題刺得人眼睛不舒服。
沈氏總裁未婚生女，創(chuàng)業(yè)初期疑涉灰色資金
下面配著幾張模糊照片。
年輕的沈清瀾站在老城區(qū)的店鋪門口，懷里抱著年幼的沈星晚。
還有幾份早年融資文件，被人截去關鍵頁，只留下容易引人猜測的幾行字。
秘書咬著唇：“公關部已經(jīng)在聯(lián)系平臺，但傳播太快了。有人買了很多本地號，評論里全在帶節(jié)奏?！?br>沈清瀾掃完頁面，指尖停在屏幕邊緣。
她臉上沒有失態(tài)，只把手機交回秘書手里：“先保全全部內(nèi)容，把最早發(fā)布的賬號和轉載鏈路找出來。媒體不接受單獨采訪，統(tǒng)一等集團回應?！?br>“明白，我馬上去辦?！?br>秘書離開后，秦楓沒有立刻開口。他看見沈清瀾手背繃得很緊，連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姐姐，這不是普通爆料?！?br>“我知道。”她抬頭看向走廊盡頭，“陳董和周董剛被清出去，舊東西就翻出來了。他們這是沒路走了，想拿最臟的辦法逼我退?！?br>會客室里，華鼎資本的代表已經(jīng)等著。
對方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西裝筆挺，桌上擺著一份**意向書。他見沈清瀾和秦楓進門，起身伸出手。
“沈總，秦總，久仰。”
沈清瀾沒有碰那只手，徑直坐到主位：“華鼎的人來江城，不會只是為了說句久仰?！?br>男人收回手，也不尷尬。他把**文件推到桌面中央，語氣客氣得讓人不舒服。
“沈氏近期的**風險不小，董事會又剛經(jīng)歷動蕩。華鼎愿意以合理價格**沈氏文旅部分股權，也可以接手秦總公司幾個尚未落地的項目?！?br>秦楓翻開文件，看了兩頁就笑了。
價格壓得很低，條款卻寫得很狠。對方不只是要項目，還想借這個機會插手沈氏的核心決策。
“你們消息倒是快?！鼻貤靼盐募仙?，“熱搜剛起來，**書就送到門口，準備得挺充分。”
男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資本市場講究效率。兩位現(xiàn)在接受，至少還能保住體面。”
沈清瀾坐在那里，肩背沒有半點松懈。
“沈氏最難的時候，我都沒賣過項目?！彼职盐募苹厝ィ艾F(xiàn)在更不會賣給趁火打劫的人。請你回去告訴華鼎，江城的生意，不是誰想伸手就能碰?！?br>男人的笑意停了停，拿起文件站起身。
“沈總，年輕時吃過苦的人，應該更懂得及時止損。有些事壓了這么多年，未必還能壓得住?！?br>秦楓往前一步，擋在沈清瀾身前。
“你再提她一句私事，我讓你今天出不了這棟樓?！?br>會客室外站著兩個保安，聽見動靜后朝里面看了一眼。華鼎代表整理好袖口，沒有再說什么，帶著人離開了。
傍晚，云頂公館。
秦楓回家時，客廳沒有開主燈，吧臺上卻擺著半瓶紅酒。沈清瀾坐在落地窗前，腳邊放著兩只空杯子，身上還是白天那套西裝。
她沒換鞋，高跟鞋歪在地毯邊上。
“姐姐，別喝了?！?br>秦楓走過去，拿走她手里的酒杯。沈清瀾沒有搶，只仰頭看著他，眼眶已經(jīng)紅了。
“楓兒，我今天是不是很難看？”
秦楓心里發(fā)悶，把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帶回主臥。
她比平時安靜很多，手卻一直抓著他的衣領，生怕他把人放下就走。
床邊的燈亮著，光線落在她臉上。
沈清瀾靠進他懷里，額頭抵著他的胸口，壓了很久的情緒終于兜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