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大寶小寶出生第二天被人偷走了。
我剛結(jié)束保密任務(wù)，守著孩子時沒撐住睡著了。
媳婦埋怨我，獨自強撐著去找孩子，找了兩年身體垮了。
我悲痛萬分，沒過多久也殉情而去。
死后，有個陌生女人找到我家，抱著大寶小寶索要天價贍養(yǎng)費。
爸媽恨毒了她，又舍不得大寶小寶，只能咬碎牙往肚子里咽。
她靠著兩個孩子享受了余生富貴，只留我們一家人痛苦悔恨。
再睜眼，我回到了孩子出生當(dāng)天。
媳婦兒躺在床上沖我笑，她臉色蒼白，眼睛卻發(fā)亮。
我握緊她的手，正準(zhǔn)備說什么，護士端著兩杯水來了。
“你們辛苦啦，產(chǎn)婦趕緊喝杯水補充體力。大哥也是，喝杯水緩一緩吧。”
我一聽到那聲音，臉就繃緊了。
轉(zhuǎn)過頭去，一個圓臉護士笑瞇瞇的看著我們。
我攥緊了拳頭，拼命壓抑自己。
眼前這個圓臉護士，就是偷走我們孩子的賊！
……
“喝口水緩緩吧！”
我一聽到那聲音，就恨得牙**。
轉(zhuǎn)過頭去，一個圓臉護士端著兩杯水，笑瞇瞇地看著我們。
她笑得殷勤又自然，像一個關(guān)心病人的好護士。
我盯著她的臉，渾身的血像被人點了把火。
這張臉，我死后看了整整四十年。
就是她抱著我的兒子女兒站在軍區(qū)大院門口，哭著說她叫趙秀蘭，是孩子們的救命恩人。
我爸媽冷眼想趕走她。
可她抱著大寶小寶威脅他們。
兩個老人**眼淚給了天價贍養(yǎng)費，她還不讓老人抱孩子。
她住著我該給我媳婦的安穩(wěn)日子，我的孩子圍著她喊了四十年媽。
我攥緊拳頭，指節(jié)咔咔作響，拼命壓抑自己才沒當(dāng)場一拳砸過去。
"大哥？"
她把水杯又往前遞了遞。
我深吸一口氣，接過水杯："謝了。"
沒喝。
放在床頭柜上。
她笑容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復(fù)了。
轉(zhuǎn)而把另一杯水遞給我媳婦：
"產(chǎn)婦快喝吧，剛生完孩子，不補充水分怎么行？"
我伸手把那杯也接過來。
"她也先不喝。大夫說刀口剛縫完，先別急著進(jìn)水。"
趙秀蘭眉毛跳了一下：
"哪個大夫說的？我在這產(chǎn)科干了三年了，怎么沒聽過這個說法？"
"我媳婦的體質(zhì)不一樣。"
她沒再糾纏，笑了笑去夠墻角的暖水壺："那我給你們打點熱水備著。"
"不用。"
我聲音不大，但斬釘截鐵。
趙秀蘭彎著腰的動作頓了一下，慢慢直起身，回頭看我。
她臉上還掛著笑，但眼神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大哥，你一個大男人照顧產(chǎn)婦哪懂門道？產(chǎn)婦剛生完，刀口疼、奶水不下、晚上孩子哭，你一個人能忙過來？我當(dāng)護士的搭把手，你也能喘口氣不是？"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往嬰兒床那邊瞄。
我心里那根弦猛地繃緊了。
來了。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步栽的。
那時候我剛執(zhí)行完保密任務(wù)，三天三夜沒合眼，趕回醫(yī)院的時候人都是飄的。
她遞水給我，我接過來就灌了半杯。
喝完沒一會兒眼皮就開始打架，后面的記憶像被人拿剪刀鉸斷了似的——
再醒過來，嬰兒床已經(jīng)空了。
我永遠(yuǎn)忘不了。
這輩子還想故技重施？
"不勞費心，我照顧得過來。"
趙秀蘭眼底閃過一絲不快，但很快壓了下去。
她笑瞇瞇地抻了抻我媳婦的被角：
"大哥你別多想，我是看這個妹子臉色太白了，刀口肯定疼得厲害，你一個大老爺們粗手粗腳的——"
"我說了，不用。"
她像沒聽見一樣，繞過床尾朝嬰兒床走過去。
"龍鳳胎多大的福氣??！我瞧瞧——"
她彎下腰，手伸向嬰兒床。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力氣沒控制住，她整個人被我拽得往后退了兩步，臉唰地白了。
"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