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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教授的聲音明顯激動起來。
“真的嗎孟鳶?可你之前明明已經(jīng)拒絕了,甚至還改了專業(yè)......你這孩子,當時真的愁死我了......”
是啊,真傻。
孟鳶攥緊了手機。
想到自己因為顧映州說不喜歡她學動物學,否則她未來一定會去南極參加科考團隊這事兒。
她直接放棄自己生物系年級第一的成績,花錢找人幫她轉(zhuǎn)專業(yè)到顧映州的土木工程。
“鄭教授,您放心,我一定去南大,考上研究生,以后專攻動物學方向?!?br>
“那就好,我和你的師哥師姐們在南大等你!”
掛斷電話,孟鳶立刻著手準備考研資料。
想起她今天準備送顧映州的禮物,一頂限量款的棒球帽。
她提著袋子下樓,沒走幾步,身后忽然傳來了戲謔聲。
“喲,這不是咱們的原生物系大才女嗎?”
“戀愛腦真沒救,聽說她為了顧學神放棄了本專業(yè),死皮賴臉把自己塞進土木?!?br>
“怎么,這次又沒表白成功,自暴自棄了?”
顧映州和發(fā)小走了過來。
他單手插兜,皺眉盯著孟鳶,目光帶著困惑。
孟鳶眼底帶著嘲弄:“你們誤會啦,映州今天在醫(yī)院檢查身體,她沒來表白哦。”
顧映州看了她半晌,譏諷一笑。
“是啊,清靜不少,我說過絕對不可能和孟鳶談,她表白一百次都沒用。”
發(fā)小們哄笑出聲。
“可惜她給你準備的禮物了,那**要一千多,你真不委婉一下?”
顧映州淺淺地勾著嘴角,想看孟鳶紅了眼眶,委屈嘟囔的樣子。
可孟鳶只是平靜地把**丟進垃圾桶,轉(zhuǎn)身就走了。
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孟鳶!你什么意思啊,真不追映州了?”
孟鳶腳步一頓。
“不追了?!?br>
她輕聲開口。
“順便過去的騷擾和糾纏說聲抱歉?!?br>
她邁開腿剛走兩步,手腕被人猛地攥住,力道大得她差點喊疼。
兩人沉默了數(shù)秒,顧映州先冷冷開口。
“孟鳶,你又在耍什么花招?就因為我拒絕你,改欲擒故縱了?”
孟鳶搖頭:“放手?!?br>
顧映州沒松手。
“你這樣倒顯得是你在糾纏我了?!?br>
他愣了一愣,立刻松開手,眼底卻染上自己都沒察覺的失落。
秦嘉大聲質(zhì)問。
“我聽護士說你今天來醫(yī)院了,你不是想給映州捐腎嗎?怎么,臨陣脫逃不敢了?”
孟鳶沉默了。
顧映州眼底瞬間多了一絲冷冰冰的失望,惡劣地笑了笑。
“她當然不會,她怎么可能是真心追我?”
秦嘉噗嗤一聲笑了。
“就算她真給你捐腎,你也不能要,這么不自愛的人的腎,說不定帶著什么臟病哦?!?br>
除了顧映州,眾人都哄笑成一團。
孟鳶深吸了一口氣,手在身側(cè)發(fā)抖。
下一秒,秦嘉眨眼問他。
“映州,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我的心愿是在歲脫單?!?br>
顧映州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孟鳶一眼,下一秒便點點頭。
“好?!?br>
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秦嘉抱住他,吻了上去。
顧映州愣了一秒,接著便扣住她的后腦,加深了這個吻。
有人立刻嘲笑起孟鳶。
“三年舔狗,抵不過人家秦嘉一句話,真是悲催死了。”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人家顧學神怎么可能喜歡倒貼貨......”
孟鳶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邁開沉重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走。
想起他們趴在書桌上共享一副耳機,他說。
“我偷偷下了不少新歌,有一首是我想對你說的話,你猜是哪首。”
想起她有一次趁他睡著偷偷吻他時,被他抓包時狡黠的笑眼。
“孟鳶,沒想到吧,我是故意裝睡,你居然偷親我?!?br>
想起高三那年,他們晚自習逃課,她不敢**,他站在下面伸出手準備接她。
“跳吧,我保證接住你,穩(wěn)穩(wěn)地?!?br>
如今他卻當眾說她不知廉恥,賤,有臟病。
孟鳶去書店買了復習資料,鉆進圖書館,用學習麻痹自己。
手機不停**動。
是顧映州的虛擬號碼打來的。
孟鳶想了想,走到走廊接了。
“鳶鳶?!?br>
顧映州的聲音沙啞,帶著刻意偽裝的低沉和成熟。
“我突然多了段記憶,你在十年前的今天,當眾說不追我了?為什么?”
孟鳶手指緊了緊。
“就是不追了?!?br>
那頭明顯呼吸一滯。
“是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太高冷了?還是因為秦嘉?”
“我很清楚我自己,那時我只是生氣你說不追我,故意讓秦嘉配合我演戲,想刺激你而已,鳶鳶,你再堅持一下,我不想失去你......”
他故作難受地咳嗽幾聲,又在扮演可憐。
換作以往,孟鳶早就心疼地答應了。
可這次,她輕輕開口。
“對不起,我真的累了?!?br>
“你要是真想挽回結(jié)局,就打給十年前的自己,讓他好好珍惜前路,別被錯誤的訊息蒙蔽一生?!?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