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八點半，陸沉準(zhǔn)時等在我家樓下。

他給我?guī)Я嗽绮汀?br>
豆?jié){是溫的，包子是我常吃的那家。

他把袋子遞給我：「吃點，空腹容易胃疼?！?br>
我接過來：「謝謝?！?br>
他皺眉：「林梔，你能不能別總這么客氣？」

我咬了一口包子，沒說話。

車開到學(xué)校門口時，秦雨眠已經(jīng)等在那里。

她看見我，怔了怔：「林梔也坐這輛車嗎？」

陸沉說：「她先提交，很快。」

我看著窗外。

九點，機房開放。

班主任坐在講臺前，逐個核對。

我的賬號已經(jīng)不能用原手機號登錄了。

陸沉拿出自己的手機，收到驗證碼。

他把手機放到我面前：「填吧?！?br>
我問：「你真要這樣？」

他看著我：「我是在幫你。」

「幫我把我不想要的路填上？」

「幫你別為了一個城市跟所有人較勁?！龟懗谅曇舨桓?，卻很穩(wěn)，「林梔，你不是非瀾州不可。你只是氣我陪雨眠去松川?！?br>
秦雨眠坐在旁邊，低頭絞著手指：「要不你們別因為我吵了，我真的會內(nèi)疚?！?br>
陸沉看她一眼：「跟你沒關(guān)系?！?br>
這句話像一把輕輕落下的尺。

把我所有委屈都量成了無理取鬧。

班主任催：「林梔，快點，后面還有人?！?br>
我坐下，按照陸沉給的確認(rèn)單填完。

第一志愿，本市師大。

提交前，系統(tǒng)彈出確認(rèn)框。

陸沉站在我身后，手掌虛虛按在椅背上：「點吧?！?br>
我點了確認(rèn)。

頁面顯示提交成功。

陸沉明顯松了一口氣。

他低聲說：「這樣就好了?！?br>
我抬頭看他：「你覺得好就好?！?br>
他的眼神動了動，像是被這句話刺到，又像不愿深究。

九點二十五，秦雨眠的材料出了問題。

她少了一張家庭情況說明。

班主任急得打電話。

陸沉立刻說：「我陪你回去拿。」

秦雨眠看向我：「林梔，你不會介意吧？」

我說：「不介意?！?br>
陸沉遲疑了一瞬：「你在學(xué)校等我，我回來送你回家?！?br>
我點頭：「好。」

他們走后，我背著書包從后門離開。

**站旁的咨詢點人不多。

十點差三分，我把瀾州大學(xué)的材料遞交到招生老師房間。

老師核對完，蓋章，抬頭問：「林梔同學(xué)，確認(rèn)走獨立志愿通道？一旦錄取，普通批自動失效。」

我說：「確認(rèn)。」

章落下去的聲音很輕。

十點二十，陸沉的電話打來。

我沒接。

十點三十五，他發(fā)消息：「你在哪？」

十點四十：「林梔，別鬧，回來?！?br>
十點五十：「我去你家了，阿姨說你沒回去。」

十一點，我坐上去瀾州的臨時加開車。

車門關(guān)閉前，陸沉沖進站臺。

他跑得很急，額前的發(fā)亂了。

隔著玻璃，他看見我后，臉色一下變得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