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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夜沒睡。
第二天早上八點,我給周時硯發(fā)了人生中最長的一條消息。
能不去嗎?
對方秒回:
不能。
我盯著屏幕,手心開始冒汗。
又過了幾秒,他發(fā)來第二條。
我在樓下。
我拉開窗簾,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外。
周時硯靠在車旁,身形挺拔,神情冷淡。
許明珠正站在他面前說話。
她笑得溫柔自然,和我的每一次僵硬局促形成鮮明對比。
看到我下樓,她主動迎上來。
「姐姐,時硯哥特意來接你呢?!?br>
我腳步一頓。
被她當面點出這種事,比讓我在廣場上裸奔還可怕。
我迅速繞過兩人,拉開后座車門,把自己塞了進去。
許明珠的笑容僵了僵。
「姐姐,我還沒跟你說完呢。」
我隔著車窗朝她點頭。
「你說,我在里面聽?!?br>
周時硯看了我兩秒,拉開駕駛座的門。
車開出去很遠,他才淡聲問:
「你不喜歡她?」
我連忙搖頭。
「那為什么躲?」
「不是躲她?!?br>
我努力組織語言:「我平等地躲所有人。」
紅燈亮起。
周時硯偏頭看我,眼底似乎掠過一點笑意。
我懷疑自己看錯了。
民政局的人不算多,可**登記需要回答問題。
工作人員問我是否自愿時,我不敢看她,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是......」
聲音太小,她沒聽清。
「女士,您是自愿結(jié)婚嗎?」
身后排隊的人開始看我。
我的呼吸越來越急,喉嚨像被什么堵住。
工作人員神色警惕起來:「如果您受到脅迫,可以直接告訴我們。」
保安甚至往這邊走了兩步。
我急得眼眶發(fā)紅,越想解釋,身體抖得越厲害。
下一秒,一只手伸過來,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周時硯站到我和工作人員之間。
「她緊張?!?br>
他語氣平靜:「問題問我也可以?!?br>
工作人員皺眉:「但我們必須確認女方本人的意愿?!?br>
周時硯沉默片刻,忽然俯下身。
原本冷淡的聲音放得很輕。
「許今霧,只看著我?!?br>
我抬起頭。
他的眼睛很黑,卻沒有催促和審視。
「想結(jié)就點頭,不想結(jié)就搖頭。」
「無論你選什么,都不用向其他人解釋?!?br>
周圍的聲音似乎一下子遠了。
我看著他,慢慢點了一下頭。
鋼印落下時,我仍覺得不真實。
走出民政局,我立刻和他拉開三米距離。
「謝謝。」
他看了一眼我們之間寬得能再站四個人的空隙。
「許今霧?!?br>
「嗯?」
「我們現(xiàn)在是合法夫妻?!?br>
我緊張地捏住結(jié)婚證。
「所以呢?」
「所以你不用每次見到我,都像在準備逃亡?!?br>
當天,我搬進了周時硯的住處。
他提前讓人收拾好了房間,就在主臥隔壁。
屋里沒有傭人,沒有賓客,連管家都不住這里。
我站在空蕩安靜的客廳里,第一次覺得婚姻也沒有那么可怕。
直到他遞給我一份文件。
封面上寫著四個大字——
婚后約定。
我翻開第一頁,看見第一條:
甲方不得連續(xù)十二小時躲在衣柜、床底或窗簾后。
我猛地抬頭。
周時硯靠著桌沿,淡淡補充:
「昨晚許家找了你六個小時?!?br>
「最后是在衣柜里發(fā)現(xiàn)的。」
我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他卻俯身翻到下一頁。
第二條是:乙方未經(jīng)允許,不得突然靠近甲方。
第三條是:家中不舉辦任何超過三人的聚會。
**條是:若甲方不想說話,可用手機交流。
我怔怔地看著他。
「這些......都是給我的?」
周時硯垂下眼。
「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