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蕾沒有回答他。
她把橙汁拿起來捏在手心里涼涼的，又看著走廊盡頭那個已經拐過彎消失的背影。
沈括站在原地，整個人僵得徹底，心底只剩無盡的懊悔，恨不得當場給自己一巴掌。
他原本只是一時興起八卦，想順勢給季憶助攻撮合兩人拉近關系，萬萬沒想到弄巧成拙，硬生生捅出這么一個天大的簍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想這雙手今天怎么這么欠，就不能安安靜靜揣兜里嗎？
不等他來得及開口解釋彌補圓場，柯蕾那句隨口打趣的玩笑話已經清清楚楚落進了季憶耳朵里，字字清晰句句扎心。
季憶表面看著云淡風輕臉上沒有半點波瀾，既沒有暴怒吃醋也沒有委屈爭辯，仿佛剛剛聽到的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閑話。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早已翻江倒海，酸澀委屈慌亂不甘層層疊疊交織在一起，堵得胸口發(fā)悶疼得喘不上氣。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暗自擰著勁，腦海里反反復復回蕩著那句話——她更喜歡司牧野。
他是真的想不通。
司牧野常年一張冷冰冰的冰塊臉，寡言少語不茍言笑對外人永遠疏離冷漠，從頭到尾就一副生人勿近的死魚模樣。
難不成現在的女生都偏愛這種沉悶冷淡半點不溫柔的性格？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自覺長得不差性格也沒什么大毛病還會做飯會接送會陪熬夜，怎么就被一個萬年冰塊臉給比下去了？這跟**做對了所有大題結果輸在附加題上的憋屈感如出一轍。
帶著滿心的糾結與執(zhí)拗整整一天，季憶徹底魔怔了。
上課間隙下課打鬧課間休息，他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黏在司牧野身上一瞬不瞬地盯著從頭到腳打量審視，拼命想從他身上找出半點優(yōu)于自己的地方。
他仔細觀察司牧野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琢磨他的性格揣摩他的處事方式，執(zhí)拗地想搞明白自己到底輸在哪里，這人到底有什么格外吸引人的優(yōu)點。
他甚至在本子上偷偷列了個對照表，左邊寫司牧野右邊寫自己，寫了半天發(fā)現唯一的區(qū)別是司牧野比他沉默、比他冷、比他愛翻白眼，他想不出這算什么加分項。
這般直白又執(zhí)拗的注視持續(xù)了整整一天，終于把素來冷靜佛系的司牧野盯得渾身不自在。
忍了又忍司牧野終究沒忍住轉頭瞪著眼神古怪的季憶，語氣帶著滿滿的不耐與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