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啊，嗯啊……”
宋琴一直配合著路寒，可是路寒怎么也不行。
活了二十八年，路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緊張過！
不是高考前夜，他躺在學校宿舍那張硬板床上，心里什么都不想，與其他同學睡不著不一樣，他直接呼呼大睡。
不是研究生面試，五個教授坐在對面輪番發(fā)問，他條理清晰地回答完所有問題，出門的時候手心都沒出汗。
不是優(yōu)秀學生報告，在學校十萬人的體育場里，他聲音洪亮，毫不怯場。
不是前幾天的就職匯報，第一次在董事會上做技術匯報，幾百雙眼睛盯著他，他連語速都沒變。
今晚，是他的新婚之夜，本應該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但是，他卻因為過于緊張，圓房的事情，已經(jīng)是第二次了，還是沒成功。
一個小時前，路寒站在臥室門口，手心全是汗，腳也不聽使喚，說話都在打結巴，心里想的全是會不會成功。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啊”的叫了一聲，克服緊張情緒，宣告自己來了。
臥室的主燈，已經(jīng)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
暖**的光線，從半掩的門縫里漏出來，照在走廊的地板上，像一條通往某個神圣之地的路。
他又深吸一口氣，輕輕地推開了門，眼睛朝里面瞄了瞄。
宋琴側(cè)躺在床上，背對著門口。
她的身體的完美曲線，在燈光的勾勒下，肩，腰，胯，腿，每一道弧線都讓路寒的心臟漏跳一拍。
她穿著一件真絲短睡裙，純白色的，有點漏，在暖黃燈光下泛著幽微光澤，襯得皮膚像一整塊溫潤的羊脂玉。
特別是那雙大長腿，隨著宋琴身體的微微挪動，白花花的，極具魅惑，像是在主動召喚著路寒。
“傻站著干嘛？”
宋琴沒有回頭，聲音懶懶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見過?。俊?br>“沒……沒見過?！?br>路寒咽了口口水，聲音有些發(fā)干，“你今天，特別好看?！?br>這是真心話。他認識宋琴十二年了，高中三年，大學四年，畢業(yè)五年。
他見過她穿著校服扎馬尾的樣子，見過她舞臺上化了妝的樣子，青春靚麗。
也見過她素顏朝天的樣子，見過她喝醉了哭得一塌糊涂的樣子，楚楚動人。
但今晚的她，和記憶里所有的畫面都不一樣，太有**力了，**都無法形容。
此刻躺在床上的她，真絲短睡裙軟軟地貼在身上，長發(fā)鋪散在枕頭上，身體若隱若現(xiàn)。
那種散漫的、毫無防備的姿態(tài)，讓路寒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某個不該屬于他的夢境。
宋琴終于轉(zhuǎn)過臉來，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路寒后來回想起來，不是新婚妻子看丈夫的眼神。
更像是一個女人，在打量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可以輕松駕馭的人。
但此刻的他，沒有能力分辨那些。
他的大腦，正在被一種從未體驗過的亢奮和恐懼同時占據(jù)。
像兩臺滿負荷運轉(zhuǎn)的服務器，任何一個額外的信號，都會讓系統(tǒng)崩潰。
“過來吧。”宋琴輕聲地說，像是生怕大人聽見的那種。
路寒像丟了魂一樣，身體不受控制的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他坐得很輕，幾乎是只坐了床墊的邊緣，身體繃得筆直，像是一個隨時準備站起來敬禮的新兵。
他不敢靠太近，又舍不得離太遠，就那么僵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上，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宋琴看著他這副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路寒是很好看的，一張俊俏的臉，加上一米八三的身高，不知道有多少女孩子主動追求，這個她從來不否認。
高中的時候，他是全縣理科狀元，干凈清秀的模樣，跟他家里的窮困潦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穿著洗得發(fā)白的校服，鞋子破了也不換，書包帶子斷了就打幾個死結繼續(xù)用。
那時候，班上有好幾個女生暗戀他，但卻沒有人真的接近他。
他的父親路大壯，失聰，是個**；母親李秀枝，**，是個啞巴。
家里實在是太窮了，全**親的娘家救濟，他的外公家有點錢。
但是，隨著舅舅結婚后，舅媽已經(jīng)很大，對他家的照顧就越來越少了。
他洗澡用的香皂，變成了肥皂，再變成了皂角，身上常年帶著一股清苦的皂角味。
但是那時候，宋琴家也非常窮，說的直接點，她比路寒更加難堪。
她的家里雖然住在縣城，但是類似于貧民窟，家里還欠了很多的錢。
她的爸爸宋根生做生意失敗，然后常年好賭，家里是一分錢都要靠救濟。
她的媽媽牛四妹，性格怪異，脾氣火爆，常年跟這個吵架，跟那個吵架。
她的媽媽把人都得罪光了，鄰居家?guī)缀鯖]有一個人說她家好的。
這樣的家庭，造就了宋琴從小就把利益看的很重，從小就想著如何飛出去，逃離這個家，逃離貧困。
宋琴很不甘心，她時常想的是，憑什么我要一輩子待在這個破地方？
憑什么我要嫁給一個和我一樣窮的男人，然后生一堆窮人小孩，讓這一家子窮一輩子？
事實上，她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好高騖遠，命運多舛。
高中三年后，她的父親就不準她讀書了，說女孩子讀什么書，還不如早點嫁人，換點彩禮錢。
那時候，因為宋琴長得好看，身材高挑，在學校也是?；墑e。
有個富二代同學看上了他，但是他卻又矮又挫，宋琴壓根看不上她。
但是富二代同學到了宋琴家里提親，彩禮88萬，這是當時市場的十倍。
當時，宋根生滿口答應了，牛四妹也被說通了，只有宋琴堅決不同意，后來是以死相逼才嚇退了富二代同學。
此后，她的父親宋根生放言，不再管她了，她的媽媽也不管了。
還是路寒，鼓勵著他，以好朋友的身份，鼓勵她說會想辦法資助她。
高考后，路寒直接報了一所和宋琴一樣的大學。
當時學校都驚呆了，他的班主任直接找到他家里，要他改志愿。
這么好的分數(shù)，理科狀元，可以報清華大學。
但是路寒得知宋琴報了一所北京的大學后，他毫不猶豫也報了那所大學。
路寒暗戀宋琴，一直愛慕著她，不光是她長得漂亮，而是在學校的第一支舞，就把路寒迷住了。
后來，宋琴得知路寒家庭情況后，也沒有嫌棄他，路寒就一往情深了。
路寒直接找了個工地，做了兩個月的體力活，搬磚，從天剛剛亮，到天已經(jīng)黑了。
掙得血汗錢，八千多塊，直接全部給了宋琴，說是要給她好生活，也算是一次間接的表白。
看路寒還是沒動，宋琴又轉(zhuǎn)過來了一點，露出的地方又多了一些。
路寒明顯身體有點發(fā)抖了，宋琴爬了起來，倚靠在路寒的身上，感受到了他的心臟極速的跳動。
宋琴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胸前，接觸皮膚，讓他感受到身體的溫暖。
路寒動了，直接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