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合作之后，陸晏舟開始頻繁給我發(fā)消息。

“有時間聊聊嗎？”

“我想和你單獨談一次?！?br>
“見溪，我們之間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我都看見了，卻一次都沒回。

我現在很忙。

就算偶爾在總部大樓的電梯口碰見，我也只是淡淡點頭，叫他一聲陸經理，然后繼續(xù)和身邊人說工作。

這種客氣，比冷臉還傷人。

因為它意味著，我真的已經把他放回了陌生人的位置。

不恨，也不等了。

只是單純地不在乎了。

沈妍當然也察覺到了。

一開始她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告訴自己這只是合作，沒什么大不了。可很快，她就發(fā)現，不是裝作不在意，事情就真的能過去。

總部的人會下意識拿她和我比。

客戶也更信我。

甚至連原本偏向她的那些東西，也開始慢慢變了。

因為一個人到底能不能接住事，時間久了，誰都看得出來。

而她最篤定的那一點，也開始松動了。

陸晏舟看她的眼神，已經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順手照顧，不再是下意識偏向。

相反，他開始認真看她的匯報，看她的數據，看她是不是真的能獨立把事情做好。

一旦開始認真，很多東西就藏不住了。

終于，在一次內部復盤之后，沈妍忍不住了。

她堵住陸晏舟，紅著眼問他，是不是還在想我。

陸晏舟冷冰冰地推開她。

兩個人在公司大吵一架，驚動了管理層。

我聽說這件事時，正在和團隊開復盤會。

程硯舒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知道我會不會被影響。

我只是合上文件，平靜地說：“知道了?！?br>
她愣了愣：“你就這反應？”

我笑了一下。

“不然呢？”

“還要感動嗎？”

她被我逗笑了，說也是。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裝得無所謂。

我是真的已經走出來了。

如果是從前，聽見這種話，我大概還是會難受，會在心里一遍遍想，他是不是終于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早一點，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可現在不會了。

感情里最沒用的，就是晚到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