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在住處翻找了整整一夜。?????

他拉開書房每一個上鎖的抽屜，打開保險柜每一個夾層，甚至撬開了她總放私人筆記的那個檀木盒子。

里面空空如也。

所有能證明她曾是這個家女主人的痕跡，全都不見了。

他想起那天在公寓，她身后那個鼓鼓囊囊的文件袋，想起她護著袋子時那種近乎本能的戒備姿態(tài)。

或許她早就做好離開自己的準備了。

直到晨曦透過玻璃，在光潔如新的地板上投下光斑，沈恪才真正接受這個事實。

宋青走了。

不是臨時出差，不是賭氣回娘家，是永遠永遠的離開了自己。

“找！”他對著加密電話嘶吼，聲音啞得不像自己，“動用所有外交情報渠道，查她現(xiàn)在的行蹤！立刻！”

電話那頭的外交安全官員愣了兩秒：“大使，這不符合……”

“我說了，立刻！”

三小時后，加密傳真機吐出第一份報告。

沈恪抓起紙張的手在抖，上面顯示，宋清于48小時前持外交護照從本地機場離境，中轉巴黎。

最終目的地：瑞士日內瓦。

她持有的不是短期簽證，而是世界衛(wèi)生組織簽發(fā)的長期派駐人員身份卡。

可能是在他忙著為林婉秋協(xié)調醫(yī)療資源、在他逼她寫退出推薦信的時候，她就已經在默默辦妥這一切。

傳真機繼續(xù)吐出第二頁：她已預訂今日下午14:25從日內瓦飛往蘇黎世的短途航班，接駁晚上19:40直飛南蘇丹朱巴的***專機。

航程終點旁的備注欄里，打印著一行小字：“無國界醫(yī)生組織，南蘇丹戰(zhàn)區(qū)醫(yī)療協(xié)調官”。

沈恪猛地抬頭。

墻上的原子鐘顯示，此刻是當地時間上午9點47分。?????

日內瓦時間……早晨7點47分。

距離她飛往戰(zhàn)區(qū)的航班起飛，還有不到12小時。

“專機！”他抓起外套沖出門，“聯(lián)系***，申請緊急飛行許可！我要最快抵達日內瓦的航線！”

政務秘書追出來：“大使！您現(xiàn)在飛過去也來不及！而且今天上午有重要的多邊會談，您不能缺席……”

“取消?！鄙蜚±_車門，“所有日程，全部取消?！?br>
“可是......”

“沒有可是！”他坐進駕駛座，防彈車引擎發(fā)出低吼，“告訴***，我以個人身份前往。所有后果，我個人承擔?！?br>
車子沖出使館區(qū)時，哨兵甚至沒來得及敬禮。

從駐地到軍用機場的六十公里，沈恪只開了二十八分鐘。

路上他三次差點闖過巡邏檢查站，最后一次被攔下時，他直接亮出外交牌照和緊急通行碼。

“讓行?！?br>
軍用運輸機的引擎已經啟動。

沈恪踏進機艙時，飛行員回頭看他“大使，日內瓦方面拒絕了我們直接降落的申請。我們只能在邊境軍用機場落地，之后您需要轉乘直升機……”

“那就轉，”他系安全帶的手在抖，“用最快的方式。”

飛機沖破云層時，沈恪看著舷窗外翻滾的云海，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時也是這樣的清晨，宋清第一次隨他駐外。

她在飛機上小聲問他：“到了那邊，我能繼續(xù)做醫(yī)生嗎？”

他說：“當然。外交官夫人參與人道**工作，是很好的國際形象?！?br>
她當時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那雙眼睛里的光，一點點滅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