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合作之后，許清禾開始頻繁給我發(fā)消息。

“有時間聊聊嗎？”

“我想和你單獨談一次。”

“敘川，我們之間不能就這么算了?！?br>
我都看見了，卻一次都沒回。

我現(xiàn)在很忙。

就算偶爾在總部大樓的電梯口碰見，我也只是淡淡點頭，叫她一聲許經(jīng)理，然后繼續(xù)和身邊人說工作。

這種客氣，比冷臉還傷人。

因為它意味著，我真的已經(jīng)把她放回了陌生人的位置。

不恨，也不等了。

只是單純地不在乎了。

顧承澤當然也察覺到了。

一開始他還能裝作若無其事，告訴自己這只是合作，沒什么大不了。

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不是裝作不在意，事情就真的能過去。

總部的人會下意識拿他和我比。

客戶也更信我。

甚至連原本偏向他的那些東西，也開始一點點變了。

因為一個人到底能不能接得住事，時間久了，誰都看得出來。

而他最篤定的那一點，也開始松動了。

許清禾看他的眼神，已經(jīng)和從前不一樣了。

不再是順手照顧，不再是下意識偏向。

相反，她開始認真看他的匯報、看他的數(shù)據(jù)、看他是不是真的能獨立把事情做好。

一旦開始認真，很多東西就藏不住了。

終于，在一次內(nèi)部復(fù)盤之后，顧承澤忍不住了。

他堵住許清禾，紅著眼問她，是不是還在想著我。

許清禾冷著臉推開他。

兩個人在公司里大吵了一架，驚動了管理層。

我聽說這件事時，正在和團隊開復(fù)盤會。

周臨夏說完，看了我一眼，像是想知道我會不會受影響。

我只是合上文件，平靜道：“知道了?！?br>
她愣了愣：“你就這反應(yīng)？”

我笑了一下。

“不然呢？”

“難道還要感動嗎？”

她被我逗笑了，說也是。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裝得無所謂。

我是真的已經(jīng)走出來了。

如果是從前，聽見這種話，我大概還是會難受，會在心里反復(fù)想，她是不是終于明白了，是不是如果早一點，一切都不會變成這樣。

可現(xiàn)在不會了。

感情里最沒用的，就是遲到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