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靈堂鬧劇結(jié)束,傅云修被**帶走羈押,等待漫長庭審。
偌大靈堂只剩下滿地狼藉。
秦若凝脫力般癱坐在**上,望著兩塊并排的黑白遺照,一坐便是整夜。
天快亮?xí)r,她獨自驅(qū)車趕往墓園。
秦若凝雙膝跪在墓碑前,膝蓋瞬間浸得透涼。
他把白玫瑰輕輕擺在碑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照片上我的眉眼。
那些過往,此刻潮水般洶涌翻涌。
她想起少年時,我不顧家人反對,陪著她擠十幾平出租屋,一碗泡面分兩半。
那時很苦卻也很幸福。
也許有些人只能共苦,不能同甘。
創(chuàng)業(yè)最難那年,我拿出母親養(yǎng)老積蓄給她周轉(zhuǎn),半句怨言沒有。
我為了幫她談項目喝到胃出血住院,依舊怕她分心,獨自扛下所有。
·····
“阿言,糯糯,是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br>
我飄在半空,淡淡道:
“不好,最好生生世世都不要再遇見你?!?br>
她額頭抵著冰涼碑石,淚水混著雨水浸透泥土,
“當(dāng)年那頓生日晚餐,我本該陪你,卻跑去陪傅云修,對不起?!?br>
她跪在墓碑前,從清晨待到黃昏,一遍一遍訴說遲來的懺悔。
另一邊,季月盈也時常獨自來到墓園。
公司失去秦氏所有合作渠道,資金鏈徹底斷裂。
爸媽一輩子留下的產(chǎn)業(yè),終究還是毀在了她手里。
她當(dāng)初以為配合秦若凝隱瞞,就能保住家業(yè),到頭來產(chǎn)業(yè)歸零。
弟弟沒了。
所有妥協(xié)全都成了一場荒唐笑話。
她蹲在墓碑旁,想起小小的季言跟在她身后喊姐姐。
“弟弟,姐太貪,也太懦弱。”
她抬手狠狠扇自己耳光,聲音嘶啞哽咽,
“我以為守住廠子就是守住爸**念想,卻弄丟了他們最寶貝的你和糯糯。”
“如今廠子沒了,親人也沒了,我守著空蕩蕩的空房子,日夜活在煎熬里,這輩子都沒法原諒自己?!?br>
陸然偶爾也會來墓園,只是遠(yuǎn)遠(yuǎn)站著,不敢靠近墓碑。
年少三人相伴的誓言歷歷在目,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傅云修很壞。
可他討厭季言。
他討厭季言成績優(yōu)異,討厭季言的家人對她那么好·····
可他也知道,季言是真的對他好。
眼淚滴落,她輕輕開口:
“季言,對不起?!?br>
如今他和季月盈日日爭吵,婚姻名存實亡。
與此同時,傅云修的女兒傅綰被***門送入公立孤兒院。
從前被母親灌輸滿惡意、一身驕縱的小姑娘,親眼目睹糯糯墜樓,巨大的恐懼與愧疚壓垮了她。
短短數(shù)月,她變得沉默寡言,夜里夜夜做噩夢,哭喊著糯糯的名字。
心理醫(yī)生診斷重度抑郁,需要長期疏導(dǎo)。
從前她擁有一切,現(xiàn)在,她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