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而另一邊,醫(yī)院樓下。
助理垂首站在莫聿川身側(cè),低聲匯報:
“少爺,家屬那邊,始終不肯簽署諒解協(xié)議?!?br>
莫聿川垂眸看著文件上的名字——沈建國。
眼熟的姓氏讓他動作微頓,
“這名字怎么這般熟悉?”
助理剛想開口告訴莫聿川這是**的親生父親,身側(cè)的劉念溪搶先遮掩。
“現(xiàn)在同名的太多了,這個名字本來就很大眾化?!?br>
話音剛落,她眼底迅速蓄上水汽,紅著眼眶低聲啜泣:
“聿川哥,你是不是不愿幫我?我會不會要去坐牢,我真的好害怕?!?br>
莫聿川瞬間收起思緒,抬手溫柔拍撫她的手背,語氣篤定。
“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br>
他將文件丟回給助理,語氣淡漠,
“這件事你全權(quán)處理,我只要結(jié)果。”
助理猶豫一瞬,還是低聲提醒:
“少爺,不需要跟**解釋一句嗎?畢竟是她……”
莫聿川只當(dāng)助理在說方才掌摑受罰之事,不耐地擺了擺手:
“家規(guī)處置,理所應(yīng)當(dāng),無需多言?!?br>
病房內(nèi)。
沈知微的絕望瀕臨臨界點時,助理再度找上門。
他手持諒解協(xié)議書,語氣平靜,卻帶著威脅:
“**,簽了吧。否則,陸院長不會主刀,您父親,撐不住了?!?br>
沒有直白的逼迫,可字字句句,都是拿捏性命的要挾。
沈知微怔怔望著ICU的方向,聽著儀器微弱的滴滴聲響,渾身冰冷顫抖。
良久,她耗盡全身力氣,從喉嚨里擠出,
“我簽。”
落筆的瞬間,鋼筆從她脫力的指尖滑落。
助理收起協(xié)議,轉(zhuǎn)身離去。
手術(shù)室外紅燈刺眼,可主刀的陸院長,卻遲遲未見。
主治醫(yī)生急得滿頭冷汗,
“陸院長到底在哪?病人情況危急,再不上手術(shù)臺,真的撐不住了!”
沈知微臉色慘白,顫抖著撥通了莫聿川助理的電話。
電話接通,助理語氣為難,
“沈小姐,陸院長剛剛到了,但因為劉念溪小姐突然心悸胸悶,莫總讓陸院長優(yōu)先過去會診?!?br>
沈知微氣的渾身顫抖,
她拼命撥打莫聿川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始終無人接聽。
絕望壓頂,她不敢耽擱,瘋了一樣穿過長廊,一層一層找遍整座醫(yī)院。
最終,她在頂層VIP病房找到了莫聿川,他此刻正守在劉念溪身前,眼底滿是柔情。
“莫聿川!”
沈知微沖至門口,聲音嘶啞凄厲,
“把陸院長還給我!我爸還等在手術(shù)室!”
莫聿川緩緩抬眼,眼底閃過不悅,
“陸院長在給念溪看病,你就算要鬧,也該有點分寸?!?br>
“醫(yī)院那么多醫(yī)生,為什么偏偏找陸院長?我爸那人命關(guān)天的大事,你……”
沈知微話還沒說完,便被打斷,
“我早就說過,你父親的手術(shù),不許動用任何**。”
他懶得再多看她一眼,冷聲吩咐保鏢:
“把人帶下去,別打擾陸院長給念溪診斷。”
兩側(cè)保鏢立刻上前,拖著她往外走。
沈知微拼命掙扎,撕心裂肺地質(zhì)問:
“你們逼我簽的諒解書!我退讓了,你憑什么扣著醫(yī)生不救人?!”
她絕望的哭喊著:
“莫聿川,我求你……先救我爸爸,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