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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既白消失了半個月。
我以為他終于懂得體面。
直到許彌生日那天。
朋友發(fā)了一張聚會照片。
照片里沒有周既白。
許彌坐在蛋糕前,笑得勉強。
有人在下面問:“既白今年不陪你看首映了?”
許彌沒有回復。
晚上,她給我發(fā)來一段語音。
“晚棠,我沒有想過傷害你?!?br>
“我只是習慣了既白在我身邊?!?br>
“你突然讓他改變,我也會害怕?!?br>
她聲音溫柔,克制,委屈。
沒有一句承認。
卻句句都在提醒我。
她曾經(jīng)擁有過我求不來的優(yōu)先權(quán)。
我聽完,只回了文字。
“你害怕,不代表我該讓位?!?br>
“許彌,別再聯(lián)系我。”
發(fā)完,我拉黑了她。
十分鐘后,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我接了。
是周既白,他聲音很啞。
“她找你了?”
“嗯?!?br>
“對不起?!?br>
我靠在窗邊,看雨水從玻璃上滑落。
“你不用替她道歉?!?br>
周既白沉默很久。
“不是替她。”
“是替以前的我。”
這一次,他沒有解釋許彌只是朋友。
沒有再讓我大方一點。
可我心里那扇門,已經(jīng)從里面鎖上。
“周既白?!?br>
“以后別再給我發(fā)消息,也別再報備你和誰劃清界限?!?br>
“你改變,是你的事?!?br>
“我往前走,也是我的事?!?br>
電話那頭的呼吸亂了。
“你要和江臨在一起了嗎?”
我看向桌上的便簽。
江臨下午送花材來時,隨手留了一張。
“不用急,也不用選?!?br>
“你想往哪走,我就陪你走一段?!?br>
我沒有否認。
周既白輕輕笑了一下。
像疼到極處,又不敢出聲。
“他會一**你嗎?”
“他不會把我放進選項?!?br>
電話那頭徹底安靜。
許久,周既白低聲道:“晚棠,我能不能再見你一次?”
我本該拒絕。
可有些話,總要當面說清。
第二天傍晚,周既白站在我樓下。
比記憶里瘦了很多。
他手上還戴著那條情侶手鏈。
銀鏈扣在腕骨上,顯得有些舊。
看見我,他眼眶立刻紅了。
“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以前是多么**。”
我沒說話。
周既白往前一步。
“我以前總覺得,你永遠會回來?!?br>
“我享受你因為我難過,享受你一次次證明離不開我?!?br>
“我知道這樣很卑劣。”
他抬手捂住眼睛。
淚水從指縫里落下來。
“我改,好不好?”
“你讓我怎么做都行?!?br>
“別把我徹底判出局?!?br>
我看著眼前這個狼狽的男人。
曾經(jīng)的周既白多驕傲。
連道歉都像施舍。
如今他低下頭,把遲來的真心剖出來給我看。
可我只覺得平靜。
“周既白?!?br>
“你不是舍不得我?!?br>
“你是受不了那個永遠給你投票的人,退票了?!?br>
他僵住。
我摘下脖子上的圍巾。
那是三年前,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我一直留著。
不是舍不得這條圍巾。
是舍不得那個以為被愛了的自己。
我把圍巾遞給他。
“最后一件東西,還你?!?br>
他沒有接。
眼淚卻砸得更兇。
“晚棠?!?br>
我把圍巾放在旁邊的長椅上。
“游戲結(jié)束了?!?br>
“以后我不再參選。”
說完,我轉(zhuǎn)身上樓。
身后沒有腳步聲。
只有很久以后,周既白壓抑到發(fā)啞的一聲。
“對不起?!?br>
我聽見了。
也只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