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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知道,這一切根本不是“為了我好”。
沒有不能生孩子。
沒有不得已。
從頭到尾,錯的人不是我。
而他們,已經(jīng)親手把最無辜的那個人,逼成了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的瘋子。
那天她沖進(jìn)病房時,我正抱著玩偶坐在床邊吃餅干。
我抬頭看了她一眼,只覺得眼熟,又害怕。
她站在那里,眼睛一下就紅了,聲音抖得厲害。
“景川……”
我往后縮了縮,轉(zhuǎn)頭問護(hù)士:
“這個阿姨為什么總來?”
這一句,徹底把她擊垮了。
而我爸媽趕來醫(yī)院時,臉色比紙還白。
我媽站在病房門口,張了張嘴,半天都叫不出一聲“景川”。
她終于明白,自己親手送進(jìn)去的,不是一個鬧脾氣的兒子。
而是一個會哭會疼、會委屈會爭、會等著她偏愛一次的兒子。
可現(xiàn)在,那個人被他們弄丟了。
另一邊,江衡也開始慌了。
因為醫(yī)院的那則電話,他早就接到過,但偷偷拉黑了。
餐廳里的過敏食物,也都是他故意吃的。
他太清楚了,他們需要一個孩子,需要一個理由,來證明他們沒做錯。
所以他順勢把戲演到底。
可誤檢一出來,這一切就全塌了。
他替我犧牲的那一套說辭,全都成了笑話。
沈芷第一次去找他時,沒有再聽他哭。
她只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知道這一切,是不是?”
江衡臉一下白了。
他還想解釋,說自己也是太愛她,太想留下來,太害怕失去。
可沈芷只是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你不是想留下來?!?br>
“你只是想贏?!?br>
這句話像一巴掌,直接抽在他臉上。
而我這邊,病情并沒有因為真相出來就立刻好轉(zhuǎn)。
醫(yī)生說,藥物和不當(dāng)治療帶來的損傷,不是一句誤診就能抹掉的。
我還是不認(rèn)得人。
還是會怕針,怕白墻,怕別人碰我的手腕。
最讓沈芷受不了的,是有一次我抓著護(hù)士衣角,小聲說了一句:
“我不喜歡那個阿姨?!?br>
“她按著我**,好疼。”
門外的沈芷聽見這句話,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終于明白,哪怕我什么都不記得了,身體也還是記得她給過我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