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石根本消不下去。

隔壁房間。不知什么時候，傳來了一陣有節(jié)奏的床板搖晃聲?！爸ㄑ健⒅ㄑ健卑殡S著女人刻意壓抑卻依舊穿透薄墻的輕吟。

市招待所，三教九流混雜。這種動靜，再尋常不過。

但對石恒寬來說，簡直是凌遲。

他聽著那動靜，腦子里全是被扯開兩顆扣子后的那一抹雪白。那截毫無防備的細腰。那個能要人命的腰窩。

石恒寬翻了個身。面向墻壁內(nèi)側(cè)的陳禾清。

她睡得很沉。側(cè)著身子，背對著他。

石恒寬喉結(jié)劇烈滑動。他大口喘息了幾下，右手終于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借著微弱的月光。那只寬大粗糙的手，像做賊一樣，極慢、極輕地貼上了陳禾清的后背。

他沒越界去扒她的衣服。而是順著她的衣擺，從下緣一點點探了進去。

指尖剛觸碰到那片溫軟**的皮膚。石恒寬整個右臂瞬間僵死，腦子里“嗡”的一聲。

太滑了。比上好的綢緞還要滑。熱度直接透過掌心的厚繭，燒進了他的血液里。

他不敢亂動，只是把寬大的手掌平貼在她的后腰處。大拇指準確無誤地尋到了那個陷進去的腰窩，然后停滯。

就這么掌著。這只連砸碎別人骨頭都不眨一下的手，此刻連半分力道都不敢施加。

熟睡中的陳禾清似乎察覺到了熱源。她沒醒，只是發(fā)出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身體本能地往后縮了縮。

這一縮，整個人直接貼進了石恒寬寬闊滾燙的懷里。

石恒寬的左臂傷口被撞了一下。他卻連哼都沒哼一聲。

他將右臂收緊，手臂死死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死死鎖在自己胸前。那只探進衣服里的手，依舊貼在她腰線上，貪婪地汲取著她的體溫。

他在黑暗中深深吸了一口她頭發(fā)上的香氣。左臉頰那塊肌肉因為極度的壓抑和滿足而微微**。

快了。

他想。

等這趟回鎮(zhèn)上，鋪上紅被子。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敲門，他也絕不停下。到時候，這腰、這身子，他非要一寸一寸全拆吃入腹不可。

他閉上眼，在滿室燥熱中，就這么死死抱著她，挨到天亮。

-

天剛蒙蒙亮，石恒寬就醒了。

他左臂傷口傳來的鈍痛讓他腦子清醒得很快，但真正讓他動彈不得的，是懷里的人。

陳禾清整個人縮在他胸口，白底藍花的襯衫在睡夢中蹭得皺巴巴的，領(lǐng)口歪到一邊，露出鎖骨上那兩塊昨晚他啃出來的紅印子。

她的一條腿還搭在他大腿上，位置比昨晚更往上了些。

石恒寬喉結(jié)滾動，咬著后槽牙，右手從她后腰上極其緩慢地抽出來，指腹擦過那截**的皮膚時，整條手臂都在抖。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

木板床發(fā)出輕微的嘎吱聲，陳禾清翻了個身，沒醒。

石恒寬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熟睡的臉，眼底的陰郁和占有欲在昏暗的光線里毫無遮掩。

他彎下腰，粗糙的指腹懸在她嘴唇上方，隔著一厘米的距離，虛虛地描了一遍她的唇形。

沒敢碰。

他直起身，轉(zhuǎn)身去拿掛在墻上的工裝外套。

左臂的傷口在穿衣時被扯到，紗布下又滲出一層淡紅的血水，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用右手按住紗布，用力壓了壓。

止住血就行。

他端起地上的鐵皮盆，光著腳走出房間，門被他無聲地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