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xué)會上，我穿著洗白的毛衣默默剝開心果。
當(dāng)年的校花蘇婉在炫耀年終獎時，故意問我："超市年終獎發(fā)了兩箱色拉油吧？"滿桌哄笑中，我憨厚點頭。
散場時她突然要我送她回家。電動車后座上，她貼著我的背說："你要是真喜歡我，就該拿出70萬買鉆表當(dāng)訂婚禮物。"
三天后，我戴著那塊限量版鉆表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興奮地拍了三十張照片發(fā)朋友圈，卻不知道——這塊表只是我家族收藏里最便宜的一件。
當(dāng)她挽著開保時捷的暴發(fā)戶，在萬家福集團樓下罵我"窮*絲"時，整棟大廈的保安突然對我九十度鞠躬。
現(xiàn)在，她跪在雪地里求我原諒，而我的手機正收到她昨晚在夜店摟著別的男人的監(jiān)控視頻。
臘月二十五，南城的江景餐廳里，空調(diào)暖風(fēng)吹得人臉頰發(fā)燙。
蘇婉坐在主位上，補妝鏡映出她精致的眼妝，她抿了抿珊瑚色的口紅，聲音不大不小。
“其實在上海也就那樣，年終獎發(fā)了六位數(shù)，勉強夠買個包?！?br>桌上的老鄉(xiāng)們立刻炸開了鍋，贊嘆聲此起彼伏。
“蘇婉，還是你有出息，當(dāng)年的?；ü换斓米詈谩！?br>“哎，蘇?；?，你這眼光這么高，一般人可入不了你的法眼吧？”
蘇婉合上粉餅盒，眼角余光掃向坐在角落里默不作聲的云樵。
云樵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毛衣，手里正剝著一顆開心果，動作慢條斯理。
“云樵，你呢？在萬家福超市干得怎么樣？”蘇婉的閨蜜林倩突然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調(diào)侃，“聽說超市年終獎是發(fā)兩箱色拉油？”
席間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云樵抬起頭，溫和地笑了笑，“發(fā)了點獎金，夠過年?！?br>“夠過年是多少??？”林倩不依不饒，“五千？一萬？”
“還行吧。”云樵沒給具體數(shù)字。???????
蘇婉眼中閃過一絲嫌棄，轉(zhuǎn)瞬即逝。
她這次回來，家里催婚催得緊，說是弟弟蘇強看中了一套婚房，對方家里要二十八萬彩禮。
蘇家父母的意思很明確：蘇婉必須在春節(jié)前定下一個“有實力”的對象，把這筆錢填上。
她在上海見多了燈紅酒綠，可那些真正有錢的公子哥，誰會娶一個出身小城、家里還有個“扶弟魔”傾向的漂亮花瓶？
云樵，是她挑了半天，覺得最穩(wěn)當(dāng)?shù)摹氨５住薄?br>當(dāng)年的理科狀元，性格好，沒脾氣，在萬家福這種大集團上班，雖然只是個基層職員，但勝在踏實。
最重要的是，云樵這種人，好拿捏。
聚會散場時，蘇婉故意走在最后。
外面飄起了小雨，蘇婉縮了縮脖子，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柔弱。
“云樵，我沒打到車，能送我一下嗎？”
云樵推著電動自行車走過來，遞給她一個頭盔，“不嫌棄的話，上車吧?！?br>蘇婉掩住眼底的嫌惡，接過頭盔，“怎么會嫌棄呢，騎車空氣好?！?br>一路上，蘇婉緊緊貼在云樵背上，聲音順著風(fēng)飄進云樵耳里。
“云樵，我其實挺羨慕你的，平平淡淡才是真?！?br>“上海太累了，每個人都在算計錢?！?br>“像你這樣在大集團上班，家里應(yīng)該早給你準(zhǔn)備好婚房了吧？”
云樵握著車把手，語氣平靜，“家里不太管我，買房的事，得慢慢來?！?br>蘇婉的眉頭皺了皺，“慢慢來是多久？萬家福的工資，一年到頭也就十來萬吧？”
“也還行，夠花。”
“云樵，你這種性格啊，就是太知足了。”蘇婉嘆了口氣，“現(xiàn)在的女孩子，都追求安全感。這種安全感，有時候得靠物質(zhì)來撐。你說呢？”???????
云樵沒說話，把車停在蘇婉家樓下。
蘇婉下車，摘掉頭盔，欲言又止地看著云樵。
“我爸媽最近給我安排了很多相親，對方不是開公司的就是家里有幾套房?！?br>云樵看向她，“那你呢？你想去嗎？”
“我不想去，但我總得給家里一個交代?！?a href="/tag/suw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婉垂下頭，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其實挺看重你的，云樵。你要是真有誠意，就該讓我看到你的態(tài)度?！?br>“態(tài)度？”
“嗯。我們都是老鄉(xiāng)，知根知底?！?a href="/tag/suwan1.html" style="color: #1e9fff;">蘇婉往前走了一步，香水味往云樵鼻子里鉆，“你要是想跟我定下來，這個春節(jié)，就得拿出點能鎮(zhèn)得住我爸**東西。”
云樵看著蘇婉那張清麗的臉，沉默了半晌。
“我明白了?！?br>蘇婉聽到這句話，終于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伸出手，指尖在云樵的手背上輕輕一滑。
“那我就等著看你的誠意了?！?br>蘇婉轉(zhuǎn)身進了單元門，腳步輕快。
她心里盤算著：如果云樵拿不出一大筆錢，她就立刻聯(lián)系那個在飯局上認(rèn)識的趙廷。
趙廷雖然家里的建材生意不太穩(wěn)，但起碼開著寶馬，排場大。
云樵站在雨地里，看著那個窈窕的身影消失，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媽，我春節(jié)可能不回去吃年夜飯了?！?br>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威嚴(yán)的女聲：“云樵，你玩夠了沒有？基層歷練了三年，你還想躲到什么時候？”
“我想再等等，看看能不能遇到一個不看身份的人。”
“荒謬！云家的繼承人，婚姻從來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云母冷哼一聲，“既然你不肯回來，那就相親。我已經(jīng)物色好了幾個人選?！?br>“媽，我找了一個?！?a href="/tag/yunqiao6.html" style="color: #1e9fff;">云樵輕聲說，“過幾天我?guī)娔?。???????
“身份**查清楚了嗎？萬家福未來的主母，不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虛榮女人?！?br>云樵看著黑漆漆的樓道，低聲道：“她挺簡單的，應(yīng)該不虛榮?！?br>放下手機，云樵自嘲地笑了笑。
他并沒有看到，此時二樓的窗簾后，蘇婉正拿著手機，對著他的背影拍了張照片，發(fā)給了閨蜜。
“這傻小子已經(jīng)上鉤了，看他明天能吐出多少油水來?！?br>手機亮起，林倩回了一條：“這種窮*絲能有多少錢？婉婉，你可別把自己賠進去?！?br>蘇婉冷笑一聲，打字回復(fù)：“賠進去？他要是沒錢，我就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真心是最不值錢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