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總裁夫人，風光無限。
公司上下誰見了我不點頭哈腰，畢竟老公的產(chǎn)業(yè)，我說話就是圣旨。
那天我看新來的實習生不順眼，當著全公司的面宣布開除她。
正等著她哭著求饒，人事總監(jiān)卻攔住了我。
她表情復雜地看著我，緩緩開口："董事長，您可能還不知道，先生上個月發(fā)現(xiàn)了您和劉總的事，連夜**了公司99%的股份。"
我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人事總監(jiān)繼續(xù)說："現(xiàn)在這家公司，您說了不算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那個實習生，她正沖我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我渾身發(fā)寒
我走進大廳，高跟鞋敲擊地面，聲音清脆。
“王總監(jiān)，大廳的香氛換了？”
前臺背后，那個姓王的男人立刻跑出來，一臉笑。
“沈**，您來了。換了，換成您上次提的白蘭花?！?br>我沒看他，視線掃過整個辦公區(qū)。
“嗯?！?br>我的目光最后停在角落。一個清潔工，動作很慢，一下，一下，拖著地。
周圍人假裝工作，耳朵都豎著。
我伸手一指。
“那個，太慢了，不要了?！???????
全場瞬間安靜，連鍵盤聲都停了。
王總監(jiān)的汗下來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聲音壓低。
“沈**，這個……”
“怎么？聽不懂？”我皺眉。六年了，沈景川的公司就是我的后花園，我想拔根草，誰敢攔。
“不是，沈**。”
一個女人忽然站到我面前，是人事部的劉總監(jiān)。她表情嚴肅，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沈**，您沒有開除任何人的權力?！?br>我笑了。
“劉總監(jiān)，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她沒退，反而把手里的紙遞過來。
“請您過目。”
我瞟了一眼。
白紙，黑字。
標題是“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
最后的持股方，三個字刺進我眼睛：林知意。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住劉總監(jiān)。她眼神躲閃，卻沒讓開。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我緩緩扭頭，看向角落。
那個慢吞吞的清潔阿姨，停下了動作。
她直起身，摘掉頭上的**，又慢條斯理地摘下口罩。???????
一張年輕的臉。
很漂亮，帶著點無辜，眼睛卻很亮，像藏著鉤子。
我認得這張臉。
上個月，沈景川的手機屏保。他說是公司新來的優(yōu)秀實習生，叫什么……知意。
林知意。
她提著拖把，朝我走過來。
辦公室里，幾十雙眼睛，全釘在我們身上。
她在離我一步遠的地方停下。
塑料拖把桿上還掛著水珠，滴在地磚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看著我，嘴角微微勾起，眼神卻很冷。
“沈**。”
她開口，聲音很軟，很輕。
“瓷磚剛拖過，太滑，小心摔著?！?br>我的血，一瞬間全沖上頭頂。
我想揚手，手臂卻像灌了鉛。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是實質(zhì)的膠水，把我粘在原地，動彈不得。
劉總監(jiān)站在我旁邊，像個忠誠的衛(wèi)兵，不過是林知意的衛(wèi)兵。
我看著林知意那張臉，那張純潔又得意的臉。
她不是在提醒我，她是在宣布。
這個地方，現(xiàn)在是她的了。???????
我，秦舒，從今天起，連在這里摔倒的資格都沒有了。
我感覺自己的呼吸聲很重，像破舊的風箱。
我掏出手機，手指發(fā)抖，撥通沈景川的號碼。
屏幕亮著，鈴聲在空曠死寂的辦公室里響起來。
一聲，兩聲，三聲。
沒人接。
我再撥。
這次，只響了一聲，就被掛斷。
林知意的嘴角，笑容更大了。
她甚至體貼地側過身，好像在給我留面子。
我盯著手機屏幕，沈景川的名字，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猛地轉(zhuǎn)身，撞開僵硬的劉總監(jiān)，逃也似的沖向電梯。
身后，沒有一點聲音。
沒有挽留，沒有嘲笑，只有一片沉默的注視。
電梯門打開，我沖進去，瘋狂按著關門鍵。
鏡面一樣的電梯壁上，映出一個女人的臉。
妝容精致，頭發(fā)一絲不茍，眼神卻像一頭被逼到懸崖邊的困獸。
那是我。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
我的胃在翻滾。???????
不是因為電梯。
是因為那張紙，那三個字，和那句輕飄飄的“小心摔著”。
六年。
我把沈景川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小子，扶到現(xiàn)在的位置。
我以為我是這個王國唯一的女主人。
原來，我只是一塊墊腳石。
現(xiàn)在，他不用了。
就和角落里那個動作太慢的清潔工一樣。
說不要，就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