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前又炸開更駭人的一幕。,此刻為個血污纏身的少年爭得脖子發(fā)紅。煉丹長老拍著**喊丹藥管夠,劍峰長老把玄級劍訣當糖塊似的往外遞,符峰長老開出每月三百靈石的價碼——這些數(shù)字,臺下數(shù)萬少年連做夢都不敢想?!拔胰腴T那會兒,外門長老眼皮都沒抬一下……”落選的少年喃喃著,眼里的艷羨快漫出來。“那紅臉的是丹陽長老吧?我爹說他一爐筑基丹能換半座城呢……背劍的是冷月長老!十年前一個人一把劍平了黑風寨的那位劍仙??!”。這些少年多半來自天璇國的城鎮(zhèn),有的甚至是從偏遠山村摸爬滾打出來的,哪見過這陣仗?長老們平日里影都難見,今兒個卻為搶個徒弟差點動起手來。“都住口!”,像頭頂劈下道驚雷。
眾人抬眼,只見個須發(fā)雪白、面容威嚴的紫袍老者踏空而來,身后跟著倆童子。他一落地,先前吵得最兇的幾位長老頓時閉了嘴,齊刷刷躬身行禮:“大長老。”
大長老落上臺,目光跟兩道電光似的掃過蕭遠山,沉聲道:“天靈根出世,是宗門要興盛的兆頭。老夫守藏經閣百年,玄級功法二十七部,地級殘卷三部,丹藥靈石任你拿。拜我為師,百年內保你摸到金丹門檻?!?br>
臺下倒抽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地級功法!金丹可期!這些詞兒對尋常修士來說,跟神話沒兩樣。
“大長老,您這話就不公道了?!?br>
一個溫婉的女聲飄過來。眾人轉頭,見位穿翠綠羅裙的女子緩步走來,約莫三十許歲,容貌清雅,氣質像株挺拔的竹,正是小竹峰長老蘇清竹。
她對著蕭遠山淺淺一笑:“藏經閣功法雖多,可得自已瞎琢磨,容易走歪路。我小竹峰雖人少,卻有七位筑基期師姐陪你練劍論道。里頭婉柔師姐才二十歲,就到了筑基**,還是天生的‘清靈劍體’,跟你一同修行,能省一半力氣。”
這話一出,連幾位男長老都變了神色。清靈劍體是罕見的輔助體質,跟她一同修行,速度能快三成——當然,蘇清竹說的“陪練”里藏沒藏別的意思,就沒人敢明說了。
“蘇師妹,你這話不像話!”大長老臉一沉。
“我不過是說句實話?!碧K清竹神色沒變。
長老們眼看又要吵起來——
“夠了。”
一道清冷得像冰泉的聲音從九天落下來。
所有人渾身一哆嗦,齊刷刷抬頭。
白云破開處,位白衣女子凌空邁步而來。她容貌絕艷,膚白如凝脂,眉峰像遠山含黛,眼眸似寒星映夜,一襲素白長裙干干凈凈,沒沾半點塵埃,青絲瀑布般垂到腰際。明明沒放出半點威壓,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拜見宗主!”
所有長老,連大長老在內,全躬身行禮,姿態(tài)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臺下徹底亂了套。
“太玄宗宗主……姜婉柔!”
“天璇國第一美人,金丹境大**的絕世天驕啊!”
“她竟然出來了!我爹說她三十年沒離開過主峰后山!”
姜婉柔落上臺,目光掃過眾長老,清冷的聲音里帶點不悅:“收徒大典,吵成這樣像什么樣子?讓外人瞧見,還當我太玄宗都是街頭吵嘴的?!?br>
長老們額頭冒汗,沒人敢接話。
她的視線最后落在蕭遠山身上。四目相對的瞬間,姜婉柔忽然微怔。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像沉寂了多年的心湖,被投進顆小石子,蕩開圈圈漣漪。
她緩步走到蕭遠山面前,伸出纖纖玉手,輕輕牽住他的手腕。一股溫潤得像**的靈力鉆進少年體內,順著經脈慢慢游了一周天。
姜婉柔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探到了什么?經脈像奔涌的江河,丹田似深不見底的淵潭,靈根所在的地方,竟有團亮得像烈日的光源在慢慢轉——那是天靈根,可又不是普通的天靈根……
“你叫什么名字?”姜婉柔松開手,聲音柔和了些。
“晚輩蕭遠山。”
“蕭遠山……”姜婉柔把這名字念了一遍,眼里閃過從未有過的震驚,快得像流星,隨即壓了下去。她望著少年清澈又堅定的眼睛,慢慢問:“你,愿意拜我為師嗎?”
全場靜得能聽見自已的心跳。
大長老猛地抬頭,滿臉不敢信:“宗主!您不是說過此生不收弟子……”
“我說過嗎?”姜婉柔淡淡瞥了他一眼。
大長老立刻閉了嘴。其他長老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舍不得,可誰也不敢再說半個不字。宗主三十年沒收過徒弟,今兒個破了例,誰敢攔?
蕭遠山幾乎沒猶豫,“咚”地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行了三拜九叩大禮:“弟子蕭遠山,拜見師尊!”
姜婉柔絕美的臉上,第一次綻開笑容。
那笑容像冰雪化了,像春花忽然開了,臺下好些人都看呆了。她輕輕扶起蕭遠山,袖子一揮,一朵白云托住兩人,朝著主峰飛去,眨眼就沒了影。
主峰后山,一處清靜的山谷。
幾間簡樸的木屋順著山勢搭著,屋前有條小溪嘩嘩淌,屋后是竹林沙沙響。這里的靈氣濃得快凝成霧,吸一口都讓人骨頭縫里透著舒坦。
姜婉柔帶著蕭遠山走進中間那間木屋。屋里陳設簡單,就一張床、一張桌、一個**。可那**泛著寶光,顯然不是凡物。
“坐上去?!苯袢嶂钢?*。
蕭遠山依言坐下。剛挨著**,一股溫潤的暖流就鉆進四肢百骸,連日跑路的累、身上的傷,幾個呼吸間就去了大半。
“這是‘清心寶蓮**’,能安神療傷?!苯袢嵴驹诖扒埃硨χ?,“從今天起,你就住這兒。心別亂,下苦功修煉,才有機會摸到大道的邊。”
“弟子明白?!笔掃h山恭恭敬敬應著,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問:“師尊,弟子……到底是什么天賦?”
姜婉柔轉過身,月光從窗欞漏進來,灑在她身上,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她想了想,慢慢說:“修士的靈根,分一到九品。一品最差,九品最好。七品以上,就能算天賦出眾了。比九品還厲害的,就是天靈根。”
她頓了頓,接著說:“天靈根也有好壞,分上、中、下三等。我,是七品天靈根?!?br>
蕭遠山心里一震。師尊這樣驚才絕艷的人物,竟然只是七品天靈根?那自已……
“那弟子是……”
姜婉柔望著他,一字一句道:“超過九品的,叫極品?!?br>
極品天靈根。
蕭遠山早有猜測,可親耳聽師尊說出來,還是覺得心跳得像打鼓。他想起測碑上那十道光紋,想起天上的九輪烈日,想起長老們搶破頭的樣子……
“極品天靈根,一千年也難碰到一個?!苯袢岬穆曇舭阉厣?,“但天賦只是個開始。你要是偷懶,最后也只能跟普通人一樣。明天卯時,我來教你入門功法。”
說完,她轉身走了,白衣消失在竹影里。
蕭遠山獨自坐在**上,望著窗外的月亮。青云城的血和火、族人的哭喊、父親的囑咐……一幕幕在眼前轉。
他攥緊拳頭。
極品天靈根又怎樣?他要的,是能報仇的力量,是能護住族人的本事。
月光像水一樣淌著,山風穿過竹林,嗚嗚地響。
主峰頂上,姜婉柔靠著欄桿遠望,手里不知何時多了枚冰藍色的玉佩。玉佩微微發(fā)燙,跟她探蕭遠山體內時心里的悸動,一模一樣。
“極品天靈根……”她輕聲念叨,眼里閃過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蕭遠山,你到底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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