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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北軍的號角吹響敵營外時,我已在蠻軍的王帳里養(yǎng)了五個月的胎。
外頭都在傳,楚寒舟沖冠一怒為**,是來救他那位被蠻族擄走受盡折辱的結(jié)發(fā)妻子。
可他們不知道,當年主動把我送上這蠻夷首領(lǐng)床榻的,正是他本人。
那夜叛軍圍城,糧草斷絕,我剛散盡最后一點嫁妝用來安撫軍心。
一轉(zhuǎn)頭,卻在主帳外聽到他正輕飄飄地安排我的去路。
“今夜給夫人換上玉娘的衣服送到蠻軍首領(lǐng)帳中?!?br>
副將不忍勸說,楚寒舟卻輕描淡寫道:“玉娘身嬌肉貴,只能委屈阿音替她去了。”
“等她喝下帶有軟筋散的湯,生米煮成熟飯,就沒得選了?!?br>
“不過幾個月,援軍一到,我就接阿音回來,也絕不會嫌棄她失貞,仍舊敬她為正室。”
那晚,我半滴不漏地喝完了那碗加了料的參湯。
幾月后,楚寒舟雙眼猩紅地殺入帳中時。
我慢條斯理地靠在那位蠻族首領(lǐng)的懷里,**高高隆起的孕肚輕笑。
“將軍當年說的對,生米煮成熟飯,我確實沒得選了?!?br>
......
“夫人,對不住了?!?br>
“將軍也是為了全城百姓的大局?!?br>
我緩緩睜開眼,四肢就像被抽去了骨頭般綿軟無力,連動一動手指都極為艱難。
月光順著車簾的縫隙透進來,副將趙明騎著馬,自顧自替楚寒舟找著借口。
我低頭看向自己身上水紅色的軟緞長裙,
領(lǐng)口繡著大朵的牡丹,尺寸有些小,勒得我胸口發(fā)悶。
布料上還殘留著一股濃郁的蘇合香,是玉娘最喜歡的味道。
楚寒舟嫌我平時穿得太素凈,總是夸玉娘穿水紅色最嬌艷。
如今,我也終于穿上這樣嬌艷的衣服了。
“夫人。”
趙明見我睜眼,又叫了一句。
“將軍心里是有您的。”
“昨夜將軍在書房坐了一整夜,連早飯都沒吃?!?br>
我靠在顛簸的車壁上,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
“他忙著給玉娘熬紫米粥,自然顧不上自己吃。”
趙明愣住。
“夫人……您別誤會將軍,玉姨娘身子骨弱?!?br>
“將軍說您是將門虎女,心胸寬廣,定能體諒他的難處?!?br>
我摸了摸發(fā)髻,頭上的素銀簪子換成了玉娘平日里最愛戴的金步搖。
“將軍特意交代,讓您務(wù)必保重身子?!?br>
“等時機一到,將軍定會親自率軍踏平敵營,風風光光地接您回府?!?br>
“到時候您依然是鎮(zhèn)北將軍府唯一的正室夫人?!?br>
不想再聽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我側(cè)過頭去。
車廂角落放著一個紅木食盒。
趙明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那紅豆酥是將軍親自吩咐廚房給您備的,讓您在路上墊墊肚子?!?br>
我撥開食盒的蓋子,紅豆的甜膩味在狹小的車廂里散開。
我盯著那盤紅豆酥看了很久。
“趙明,你回去告訴楚寒舟,愛吃紅豆酥的是玉娘,不是我?!?br>
遠處的火光漸漸亮起來,趙明勒停了馬。
“夫人,末將只能送您到這了?!?br>
車簾被人粗暴地掀開,兩個蠻族士兵站在車下。
我扶著車門,腿有些抖。
泥水濺臟了我身上這件不合身的水紅長裙。
我理了理凌亂的袖口,沖士兵開口:“帶路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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