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周既白在朋友的訂婚宴上見到我。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

頭發(fā)剪短了些。

身邊站著一個男人，正替我把椅背上的外套搭好。

動作很自然，沒有越界。

卻比任何親密都刺眼。

朋友介紹時，語氣小心。

“江臨，晚棠大學(xué)同學(xué)，剛回國?！?br>
“上次晚棠生日，林蕭臨時把他拉進(jìn)群，說想讓他幫忙訂一束花?！?br>
周既白的視線頓住。

江臨朝他伸手。

“周先生?！?br>
周既白沒有握。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你換號碼了？”

我抬眼。

“嗯。”

“為什么不告訴我？”

“分手后換號碼，不需要通知前任?！?br>
前任兩個字落下，桌上安靜了一瞬。

許彌也在。

她坐在周既白身邊，指尖輕輕捏著杯子。

“晚棠，你別這樣說話?！?br>
“既白這段時間一直在找你?！?br>
我看向她。

“和你有關(guān)嗎？”

許彌臉色白了白。

周既白立刻皺眉。

“沈晚棠，別沖她?！?br>
這句話太熟悉。

熟悉到我?guī)缀跄鼙吵鱿乱痪洹?br>
她只是朋友。

她沒有惡意。

你別太計較。

可這一次，我只是把筷子放下。

“那你也別沖我?！?br>
江臨低頭笑了一聲。

聲音很輕。

卻讓周既白的臉色更難看。

訂婚宴中途，主持人臨時安排小游戲。

讓幾對情侶上臺抽題。

有人起哄，把我和江臨推上去。

我剛要拒絕，周既白突然開口。

“她不喜歡這種游戲?！?br>
他像終于抓住一點熟悉。

“晚棠不喜歡被人圍著?！?br>
我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喜歡被投票決定?！?br>
“普通游戲沒關(guān)系?！?br>
周既白僵住。

臺上，主持人問江臨：“如果愛人和朋友同時需要你，你會先選誰？”

江臨沒有急著回答。

他先看向我。

“先問她需不需要我?！?br>
滿場笑聲善意地響起。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

周既白坐在臺下，手里的杯子幾乎被捏碎。

許彌壓低聲音。

“既白，別看了?！?br>
“她就是故意帶人刺激你?！?br>
周既白沒有回。

他想起從前，我也問過他。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讓別人替你決定？”

那時他只覺得煩。

“沈晚棠，你別這么麻煩。”

原來提前問一句，一點都不麻煩。

訂婚宴結(jié)束后，周既白在走廊攔住我。

“我們談?wù)劇！?br>
江臨站在我身側(cè)，沒有替我回答。

只低聲問：“需要我等你嗎？”

我搖頭。

“不用?！?br>
周既白看著這一幕，心口酸得厲害。

等江臨走遠(yuǎn)，他開口。

“你和他什么關(guān)系？”

“和你無關(guān)?！?br>
“沈晚棠。”

他聲音壓低。

“我還沒同意分手。”

我覺得荒唐。

“周既白?！?br>
“分手不是投票。”

“不需要你同意?！?br>
他臉色發(fā)白。

“所以那一票，是他投的？”

我沒有回答。

因為那時，我也不知道答案。

我只覺得他可笑。

都到現(xiàn)在了，他在意的仍然是誰投了那一票。

我轉(zhuǎn)身要走。

周既白在身后叫住我。

“晚棠，對不起?！?br>
很輕的三個字。

我沒有回頭。

“你該道歉的，不止那一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