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強烈的窒息感襲來，郝美莉醒來發(fā)現(xiàn)一只大手正掐著她的脖子。
粗硬的老繭碾住喉管，空氣被徹底截斷。她后腦抵著冰冷的泥地，耳中嗡鳴不斷，眼前出現(xiàn)一片黑白光點。
有人正壓在她身上。
劣質(zhì)白酒的酸臭混著霉土味灌進鼻腔，男人粗重的喘息貼在耳邊，另一只手正粗暴撕扯她的衣物。
下半身涼颼颼的，她的褲子已經(jīng)被扯下大半。
這是哪里？
八角籠？
不對。
沒有刺眼的頂燈，沒有山呼海嘯般的觀眾，也沒有裁判拍打她的手臂。
只有一盞冒著黑煙的油燈，一間低矮潮濕的地窖，以及一張滿臉橫肉的男人臉。
郝美莉的意識短暫斷裂。
她明明已經(jīng)死了。
最后一場比賽，對手從背后鎖住她的脖頸。手臂像鋼索一樣勒緊頸動脈，她試圖去扒對方的手，可視野只撐了幾秒便徹底黑下去。
那是職業(yè)生涯第三百七十二場實戰(zhàn)。
也是她的最后一場。
可現(xiàn)在，她又在窒息？
“還敢瞪我？”
男人咧開嘴，噴出的酒氣熏得她胃里翻涌。
“早老實不就完了？”
他的膝蓋強行壓住她的腿，掌心越收越緊。郝美莉本能地抬手去抓他的手腕，指尖觸及皮膚的剎那，她心里驟然一沉。
這不是她的手。
太細，太瘦。
手腕上沒有多年沙袋訓(xùn)練留下的硬繭，指節(jié)也不像一個職業(yè)格斗家的手，反而纖細得仿佛稍一用力就會折斷。
她強行收緊腹部，試圖轉(zhuǎn)髖脫困。
身體卻沒有任何響應(yīng)。
胸腔空得發(fā)痛，四肢無力，別說掙脫，她連握住男人手腕都做不到。
這具身體根本沒有力量。
一個荒謬卻無法否認(rèn)的念頭，撞進腦海。
她進入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穿越？
還是死亡前的幻覺？
郝美莉只用半秒便將這些問題全部壓下。
不重要。
“我是誰”不重要。
“這里是哪”不重要。
“為什么還能醒來”更不重要。
職業(yè)訓(xùn)練形成的本能已經(jīng)接管意識。
喉管持續(xù)受壓。
剩余清醒時間，不超過十秒。
對方是成年男性，體重至少是她的兩倍。
左手掐頸，右手扯住她的衣物。上身前傾，重心壓低，雙膝分開。
能攻擊的位置只有一個。
下盤。
郝美莉沒有掙扎，眼珠卻在昏暗中飛快掃過四周。
泥地。
土墻。
一張堆著雜物的破木桌。
墻邊立著半截掃帚，距離太遠。
右側(cè)有一只倒扣的陶碗，也夠不到。
沒有刀，沒有棍，沒有任何能立刻利用的東西。
只能靠這具虛弱到近乎枯竭的身體。
男人察覺到她停止掙扎，手上的力道稍松，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這就對了?！?br>新鮮空氣從指縫擠進來。
郝美莉胸腔劇烈**，卻沒有貪婪喘息。她強迫自己用最小幅度換氣，繼續(xù)裝作已經(jīng)失去反抗能力。
不能讓他發(fā)現(xiàn)。
只有一次機會。
“你不是挺能跑嗎？”
男人低聲罵著，手上動作越發(fā)粗暴。
“跑啊，再給爺跑一個看看?！?br>這句話落下的瞬間，郝美莉腦中猛地刺痛。
不屬于她的畫面突然涌了進來。
昏暗的四合院。
一個瘦小女孩光著腳在雪地里跑。
身后有人追上來，揪住頭發(fā)，將她重重摔在青磚上。
耳光。
拳頭。
掃帚柄抽在后背的悶響。
女孩縮在墻角，雙臂護著頭，哭著喊救命。周圍一扇扇窗戶亮起，又一盞盞熄滅。
沒有人開門。
那個**的男人，正是眼前這張臉。
何雨柱。
院里人都叫他傻柱，力氣大，脾氣橫。只要“一大爺”開口，他就會像條惡狗一樣撲上來。
恐懼從這具身體深處翻涌而出。
那不是郝美莉的情緒。
是原身留下的。
她怕這個男人。
怕到光是聽見腳步聲，身體便會發(fā)抖。怕到被堵在墻角時，連求救都不敢喊。怕到哪怕衣服被撕扯，也只剩下僵硬和絕望。
這不是第一次。
今晚只是暴行的又一次升級。
“你喊啊?！?br>何雨柱把臉湊得更近，聲音里帶著惡意。
“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沒人管你。”
郝美莉看著他。
眼底最后一點混亂消失了。
原來如此。
這具身體不是不會反抗，而是反抗過太多次，每一次都被打得更慘。
她甚至可以感覺到，原身殘留在身體里的絕望正在一點點沉下去，像一個溺水太久的人終于放棄掙扎。
可惜……現(xiàn)在控制這具身體的人，已經(jīng)換了。
八年職業(yè)訓(xùn)練，數(shù)不清的骨折、流血和窒息，早已把恐懼打磨成了另一種東西。
越接近死亡，她越冷靜。
何雨柱右手被衣物纏住，左手還扣在她頸間，上半身沒有防御。
他的雙膝雖然壓著她的腿，胯部卻在發(fā)力時露出了空隙。
郝美莉試著收攏腳跟。
動作只有幾厘米。
腹部立刻傳來撕裂般的酸痛，心臟也因缺氧瘋狂撞擊胸骨。
太弱了。
這具身體長期挨餓，肌肉幾乎萎縮。前世那套精密成熟的格斗技術(shù)，裝進了一個快要散架的軀殼。
拳頭傷不到他。
肘擊沒有發(fā)力空間。
絞技更是癡心妄想。
她能做的，只有制造一次爆發(fā)。
一次就夠。
郝美莉故意放松手指，抓在何雨柱腕上的手無力滑落。
何雨柱果然笑了。
“裝什么貞潔烈女？”
他把她的沉默當(dāng)成認(rèn)命，壓住她的膝蓋也稍稍抬起，給自己的兄弟騰出調(diào)整的位置。
空隙更大了。
郝美莉腳跟一點點往內(nèi)收。
五厘米。
十厘米。
膝關(guān)節(jié)彎曲。
大腿肌肉因缺乏力量劇烈發(fā)顫，她便借著身體的恐懼反應(yīng)掩飾過去。
何雨柱毫無察覺。
他的注意力全在她那張蒼白的臉上，他在欣賞一個獵物徹底絕望的模樣。
“以后聽話點，我還能讓你少挨幾頓打?！?br>他說著，再次壓低身體。
郝美莉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搖晃的油燈上。
火苗一縮一漲。
她在心里計算距離。
膝蓋到目標(biāo)，四十厘米左右。
不需要完全伸展。
不需要足夠強壯。
只需要角度準(zhǔn)確。
何雨柱松開撕扯衣物的手，撐住地面，腰胯向后抬起。
這是他最后一次調(diào)整重心。
也是她唯一的窗口。
郝美莉閉住氣。
腳掌蹬地。
核心收緊。
所有能調(diào)動的力量，都在這一刻被壓向髖部。
何雨柱獰笑著沉腰。
就在他發(fā)動最后一步的同一瞬間。
郝美莉雙腿猛然回收，右膝如同壓到極限的彈簧，朝著他毫無防護的蛋蛋狠狠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