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該有軟肋?！?br>顧玄山松了口氣。
下一刻，我一掌拍碎了他的丹田。
他從臺階上滾下去，撞翻香爐。
“沈無淵！”
“她不是我的軟肋?！?br>我走到他面前。
“她是我的命。”
顧玄山吐著血，仍然厲聲道。
“你敢殺我，仙門必反！”
“那就反?！?br>“你要讓天下人看仙尊為魔女屠宗？”
“天下人算什么。”
我抓住他的發(fā)冠，拖著他往外走。
“你們殺她時(shí)，可曾想過天下人怎么看？”
顧玄山終于慌了。
“沈無淵，她是魔族圣女！”
“她救過我。”
“她帶兵殺仙門弟子！”
“她放過你們?！?br>“她騙了你百年！”
我停下。
顧玄山以為戳中了我。
他喘著氣笑起來。
“你以為她真喜歡你？”
“她接近你，不過是為了躲追殺?！?br>“她回魔域后，從未找過你?！?br>“你在她心里，連個(gè)過客都不算?！?br>我松開手。
顧玄山摔在地上。
他抬頭看我。
我拔出無妄劍。
“她有沒有騙我，是我的事。”
“你殺了她。”
“這筆賬，輪不到你辯?！?br>劍落下。
顧玄山的頭滾到刑堂門前。
滿殿死寂。
我拎著劍，走向魏衡。
“繼續(xù)?！?br>4
那一夜，仙門下了血雨。
不是天降的雨。
是刑堂、執(zhí)法殿、七峰主殿流出來的血。
我拿著名冊，一筆一筆劃。
顧玄山。
魏衡。
焚血陣的陣師。
剔骨的刑官。
守天牢的弟子。
遞過鞭子的雜役。
我一個(gè)都沒漏。
有人喊冤。
“仙尊，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問他：“她求你的時(shí)候，你聽了嗎？”
那弟子趴在地上發(fā)抖。
“她沒求。”
“她說了什么？”
“她問……您什么時(shí)候來?！?br>我手里的劍停住。
弟子哭著喊。
“她一直說，仙尊答應(yīng)過她！”
“她說您會來接她！”
“她到最后還在等！”
我把劍送進(jìn)他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