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疼不疼。

下一秒，他卻抬頭看我，眼神冷得陌生。

“林晚寧?！?br>
“你為了把宋芳趕出去，連死孩子這種謊都編得出來？”

我渾身的血，在那一刻涼透了。

宋芳紅著眼，小聲說：

“晚寧姐，如果你真的懷孕，為什么不早說呢？”

“硯川哥每天都在你身邊，他怎么會一點都不知道？”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孩子是無辜的?！?br>
“你不能為了贏我，就咒一個不存在的孩子?！?br>
周硯川臉色徹底沉了，“林晚寧，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惡毒？”

我看著他，忽然連解釋的力氣都沒有了。

周硯川揉了揉眉心?！傲滞韺?，我真的很累，別再鬧了?！?br>
別再鬧了。

孩子沒了，是我鬧。

遺物碎了，是我鬧。

連我疼到快死了，也是我鬧。

我把破碎的玉鐲包進手帕，放進包最里面。

周硯川跟到門口，臉色難看。

“你又要走？”

我沒看他。

他說：“我明天出差，宋芳還要產檢，你開車送她?！?br>
我動作一頓。

“她現(xiàn)在情緒不穩(wěn)定，你別刺激她?！?br>
我回頭看他，笑了，“你還真放心把她交給我?！?br>
周硯川眼神一冷。

“林晚寧，她要是出一點事，我不會放過你?！?br>
我點點頭。

“好?！?br>
那天晚上，我沒走，因為我的護照找不到了。

凌晨，宋芳推開我房門，手里拿著我的護照。

她臉上沒有眼淚，也沒有害怕，只有笑。

“找這個？”

我伸手。

“還給我?！?br>
她把護照舉高，慢悠悠地看著我。

“林晚寧，你為他付出那么多有什么用？我哭一哭，他就把錢給我了。你猜他給我塞錢的時候怎么說？”

“他說晚寧從小就什么都不缺，你不用覺得虧欠。”

她一步步走近我，聲音壓低。

“我知道你懷孕是真的，你的懷孕反應和我一樣?！?br>
忽然她大笑起來：“大小姐又怎樣，不還是比不過我？”

“孩子沒了，連硯川，也快是我的了?！?br>
我盯著她，狐貍尾巴終于漏出來了。

她就是故意來的，想看我一點點被擠出去。

我冷聲說：“宋芳，你最好祈禱周硯川能護你一輩子?！?br>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鑰匙轉動聲。

周硯川忽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