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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芳眼神一閃,立刻往后退。
她手捂住小腹,眼淚說來就來。
“晚寧,我只是想勸你別走,你為什么要這么說?”
周硯川看見宋芳捂著肚子紅著眼,再看見我站在她面前,臉色瞬間沉了。
“你又在干什么?”
宋芳往他身后躲,聲音發(fā)抖。
“硯川,我沒事,晚寧可能只是心情不好?!?br>
宋芳像是被嚇到,手一軟,護照掉了。
“晚寧姐,我真的沒有不讓你走?!?br>
周硯川走過來,踩住我的護照。
“你要去哪?誰允許你走?”
我抬頭看他:
“我去哪還要你允許?”
“周硯川,你喜歡拯救她,你救。但你別拖著我,我可不喜歡這種爛俗情節(jié)?!?br>
宋芳臉色發(fā)白?!巴韺幗悖阍趺茨苓@么說硯川?”
我看著周硯川,一字一句說:
“她十六歲跟你,是可憐?!?br>
“她爸好賭,****,她被家里當(dāng)賠錢貨,是可憐?!?br>
“可她在你創(chuàng)業(yè)最難的時候,轉(zhuǎn)頭爬上別人的床,也是可憐嗎?”
宋芳臉色瞬間白了。
周硯川眼神驟冷。
“閉嘴?!?br>
我偏不。
“你明明知道她是什么人?!?br>
“你明明知道她背叛過你?!?br>
“可她一哭,你還是覺得她苦?!?br>
“我賣房子、賣首飾、陪你從泥里爬出來,你覺得我應(yīng)該。”
“她掉兩滴眼淚,你就覺得全世界都欠她?!?br>
“周硯川,我終于看清了,你不是重情。”
“你是...賤。”
啪。
耳光落下來的時候,客廳死一樣安靜。
我的臉被打偏,嘴里很快嘗到血腥味。
周硯川的手還停在半空。
連他自己都像怔住了。
宋芳躲在他身后,眼底那點快意沒藏住。
我慢慢轉(zhuǎn)回頭,看著周硯川。
三年婚姻。
我陪他窮過,陪他熬過,陪他被人羞辱過。
他沒給過我婚禮。
可他給了我一巴掌。
為了他的初戀。
為了那個綠過他,又被他當(dāng)女兒心疼的女人。
他喉結(jié)動了動,聲音硬得發(fā)冷。
“林晚寧,你怎么變成這樣了?”
“宋芳懷著孕,你還威脅她,還咒她?!?br>
他把護照摔到我腳邊。
“滾?!?br>
“你不是要走嗎?那就滾遠(yuǎn)點?!?br>
“等宋芳把孩子平安生下來,等你什么時候知道錯了,再回來?!?br>
我彎腰撿起護照,拖起行李箱,毫不猶豫地出門。
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我聽見宋芳低低哭了一聲,周硯川轉(zhuǎn)身去哄她。
就像過去無數(shù)次一樣。
只要她一哭,我永遠(yuǎn)都是被留下的那一個。
可這一次,我不會再留在原地。
我去了機場,爸爸派來的人已經(jīng)等在那里。
飛機起飛前,周硯川給我打了三個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他發(fā)來消息。
我和宋芳搬去新地方了,老破小給你留著住。
鬧夠了就回來。
宋芳這兩天情況不好,你別再刺激她。
我直接拔掉電話卡,掰斷。
飛機沖上云層時,我閉上眼。
國內(nèi)那邊,周硯川一開始并沒有找我。
他大概以為我遲早會回去。
畢竟過去每一次吵架,只要他肯低頭,我就會自己給自己找臺階。
他習(xí)慣了我的懂事。
也習(xí)慣了我的回頭。
可這一次,他等了很久,也沒等到我。
宋芳生完孩子后,周硯川終于想起要接我回家。
他特意繞去花店,買了一束白玫瑰。
他以為這樣就夠了。
過去三年,每次吵架,他只要給我一點甜頭,我就會自己把委屈咽回去。
所以他從沒想過。
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站在老破小門前,按了很久門鈴。
沒人開。
他皺眉給我打電話,號碼已經(jīng)注銷。
他臉色終于變了,讓物業(yè)拿備用鑰匙。
物業(yè)說:
“周先生,這套房子五個月前就退租了。”
周硯川一怔。
“誰退的?”
“林小姐本人,她說,這里臟了。,不要了?!?br>
周硯川不信。
他找人撬開門后,屋里空得像從沒住過人。
他放下蛋糕,推開臥室門。
床頭柜上只剩一個文件袋。
里面是我的孕檢單、流產(chǎn)記錄、醫(yī)院繳費單。
他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個袋子,手指懸在開口上方,頓了兩秒。
袋口露出紙張的一角,上面印著醫(yī)院的抬頭。
他指尖捏住那張紙,往外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