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當晚,他夢到了我。
夢到我17歲,為了救他殺入秦家,破窗帶他去參加高考。
夢到我21歲,大學組織露營偶遇山洪,我把最后一塊餅干留給了他。
夢到我27歲,他假死的第三天,我選擇上吊結(jié)束生命,被人碰巧救下。
夢醒時分,秦昱川的針頭都是濕的。
夢里我那張臉,格外清晰。
“昱川,你怎么了?”
宋枝枝惺松睜開眼,下意識抱著他胳膊。
這一次,秦昱川沒同往常一樣抱緊她,說老公在。
而是默默抽走了手臂。
“睡吧,我去抽根煙?!?br>
陽臺上,秦昱川叼著煙,久久沒有點燃。
他記得我不喜歡他抽煙,可他總改不了,后來,凡是我在的地方,他就不抽。
他翻著手機,下意識點進了私密相冊。
我的照片噌的跳出來。
那是他第一次帶我去迪士尼,我一邊抱怨著幼稚,一邊又計劃著下次再來。
可惜,到最后也沒有下次。
秦昱川盯著我的照片,看了一遍又一遍。
給助理發(fā)去了一條消息。
“加大搜索力度?!?br>
房間內(nèi),宋枝枝盯著秦昱川的手機,不甘地咬緊下唇。
秦昱川跟瘋了一樣,搜索整片海域。
整整半年,什么都沒找到。
連官方都放棄搜索了,宣布船上的人已經(jīng)全部遇難。
可秦昱川沒有放棄,他依舊加派了大量人手搜尋。
宋枝枝忍不住勸他。
“昱川,曼琪已經(jīng)走了,這不是你的錯,不論如何我們都應該過自己的日子了?!?br>
秦昱川揉了揉眉心,什么都沒說。
只是一連幾天沒有回家。
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他只要一閉上眼,想到我的模樣,連呼吸都掙扎的疼。
“秦總,賭場那邊有筆賬沒對上,可能需要您去看看?!?br>
秦昱川踏進賭場,和人擦肩而過。
“等等!”
他猛地揪住那人的衣領(lǐng),整個人如遭雷劈。
那是他把我送走那艘船的船老大!
“秦、秦總……”
“我不是故意的呀,這一切都是宋小姐吩咐我干的!”
半小時,船老大奄奄一息,全身只有嘴還能動。
“說,到底怎么回事!”
船老大顫抖著開口。
“都是宋小姐讓我干的!她說你已經(jīng)不愛鐘曼琪了,讓我把鐘曼琪弄死,我就買了巨量的**。”
“船開到一半,鐘曼琪和她妹妹還在抱著哭,我就悄悄跳海了。”
“秦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相信我!”
秦昱川捻滅煙頭。
滿腦子都是那句,宋小姐讓干的。
他竟然不知道,宋枝枝竟然當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對助理使了個眼色,船老大被拖走。
沒一會,室外響起慘叫。
秦昱川回去的時候,宋枝枝正在洗澡。
她穿著**內(nèi)衣,剛靠近秦昱川,下一秒,就被掐住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