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你。”
我沒有求他，眼底只剩下空洞。
傅臨安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轉(zhuǎn)身拿起外套。
“等下帶你去個地方?！?br>半小時后，他帶我走到一處廢舊建筑的底樓。
地下室的門打開時，一股鐵銹味撲出來。
昏暗燈下，角落停著一輛報廢的車殼。
車頭凹陷，擋風(fēng)玻璃碎成蛛網(wǎng)。
我腳步僵住。
三年前，就是這輛車沖向傅臨安。
我推開他，自己被撞斷兩根肋骨，落下了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后應(yīng)激。
也是從那天起，我再沒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傅臨安握住我的肩，把我往里推。
“直面恐懼是治愈PTSD的唯一途徑。”
我指尖抓住門框。
“傅臨安，不要。”
許嵐站在他身后，記錄本夾在臂彎里。
“攸寧，創(chuàng)傷記憶需要重新編碼，你要相信臨安，他是在幫你。”
傅臨安的手掌用力。
我被推進(jìn)地下室，膝蓋磕在水泥地上。
鐵門在身后關(guān)上。
我撲過去拍門，嗓音發(fā)顫。
“傅臨安，放我出去。”
他隔著門上的鐵柵看我，眼底壓著疲憊。
“你就在這里看著它，看到不怕為止?！?br>我搖頭，手指扣住冰冷的欄桿。
“我會死的?！?br>傅臨安眼神動了一下。
許嵐低聲說：“這是夸大恐懼，不能被牽著走?！?br>他閉了閉眼，聲音硬下來。
“攸寧，我太累了?！?br>我怔住。
傅臨安看著我，聲音里有一種被消耗后的委屈。
“我想讓你變回以前那個陽光的女孩子，你能不能也心疼心疼我?！?br>我松開鐵欄。
許嵐輕輕挽住他的手臂。
“臨安，你做得對，脫敏本來就是破繭成蝶的過程?！?br>他們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了。
地下室只剩我和那輛車。
我靠著墻角坐下，手指一點(diǎn)點(diǎn)摳進(jìn)墻皮。
鐵銹味、碎玻璃、剎車聲，全部從黑暗里涌出來。
我咬住手背，沒有喊。
十個小時里，我把墻皮摳掉一塊，指甲翻開，血沾在灰白墻面上。
門外有人來過兩次。
一次是傅臨安，他站了很久，沒有開門。
一次是許嵐，她隔著門說：“記錄良好，她已經(jīng)停止求救了?！?br>我聽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