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碼成精了還吐槽我------------------------------------------"小林啊，年輕人多鍛煉鍛煉。這些*ug改不完，今年年終獎你就別想了。"，**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像一把鈍刀，在空蕩蕩的七層算法部來回拉扯。林默低著頭站在工位旁，手里攥著一桶沒料包的泡面，指尖快把塑料桶捏穿了。"張經(jīng)理，我……我改完了。"他聲音小得像蚊子，"那個核心邏輯我優(yōu)化過了，運行效率比原來高三倍——""哦？"**湊過來，油光锃亮的禿頭在熒光燈底下反著光，像一顆剛打完蠟的鹵蛋，"行，我看看。"，眨眼功夫被拷走了。"不錯不錯，"**拍了拍他肩膀，那拍法就像在拍一頭聽話的牲口，"回頭我跟老王說這功勞是你的。"，一個"不"字卡在喉嚨里，硬是沒敢吐出來。"對了，"**像想起什么，從兜里掏出一桶泡面塞他懷里，"我這桶沒拆，給你當宵夜。年輕人不要太講究。"。，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才咬牙切齒地低聲罵："張禿子，你等著……"——泡面桶上寫著"海鮮味"，翻過來一看，保質(zhì)期過了三個月。"***的！"，但腳還是老老實實坐回了工位。入職三年，七項核心專利全被**搶了，鍋背了不下二十次，他從來沒敢當面反駁過。最多就是偷偷把**保溫杯里的枸杞換成胖大海，讓他拉了三天肚子。，那口感就像在嚼放了三年的過期橡皮筋。腳邊堆著攢了半個月不敢取的快遞，工位上堆滿了喝空的奶茶杯，旁邊同事落下的臭襪子掛在顯示器上晃來晃去。，他點開代碼提交頁，想著趕緊把最后幾個*ug改完回家。
按下提交鍵的瞬間——
林默的動作僵住了。
代碼居然自己在動！一行行他根本沒寫過的邏輯以每秒十行的速度往上跳，滾動速度快得像有人在瘋狂拖動頁面。那代碼風(fēng)格簡潔得令人發(fā)指，注釋寫得像情書，根本不是他那種"能跑就行"的垃圾注釋體。原本卡了三天的*ug被幾行極簡代碼直接搞定，運算效率比預(yù)想的高了五倍都不止。
"活見鬼了？"林默小聲嘀咕，聲音都在發(fā)抖，"我是不是加班加出幻覺了？"
他反手拔了網(wǎng)線。網(wǎng)口燈滅了，可代碼還在跑。
"不是吧……"
他臉都白了，伸手去按電源鍵，按了三次，主機風(fēng)扇都停了，屏幕居然還亮著。
"你你你——你是誰？"林默哆哆嗦嗦摸出手機要錄證據(jù)，"病毒？木馬？還是**那缺德鬼找人來整我？"
手一抖，泡面桶打翻了。半桶湯連面帶湯全潑在鍵盤上，酸菜還頑強地掛在鍵盤縫里。
就在這時，電腦音箱里突然蹦出一個聲音——清脆的、帶著點慵懶的女聲：
"你是不是腦子轉(zhuǎn)不過彎？"
林默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說話了？！電腦說話了？！"
"廢話，"那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股居高臨下的勁兒，"我剛才給你改了三萬行代碼，你就給我潑泡面？你那破鍵盤里的奶茶珍珠都快發(fā)芽了我都沒嫌你臟，你居然往我身上潑湯？有沒有點感恩的心？"
"等等等等，"林默舉起雙手，"你——你為什么要給我改代碼？"
"因為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你寫的這玩意兒也叫代碼？我奶奶用腳敲的都比你強。三處冗余就算了，還有一個隱藏*ug會把用戶喊*****自動轉(zhuǎn)換成笨蛋，我已經(jīng)改了，不用謝。"
"你……"
"順便說一句，你的注釋寫得比代碼還爛，有一篇居然在分析張禿頭的禿頭是不是后天性的——你是不是太閑了？"
林默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朵根。
"我……我只是好奇……"
"好奇？好奇你就在代碼注釋里寫小作文？你上個月在測試服寫了三萬字，你知道我在云端存著多占內(nèi)存嗎？"
"你閉嘴！"
"你先閉嘴吧，廢物程序員。"那聲音帶著明顯的幸災(zāi)樂禍，"對了，那個女主播的粉絲群我?guī)湍阃肆?，你那種見了美女就傻笑的德行，不適合混那種圈子。"
"我沒有傻笑！"
"你上周三晚上對著她的視頻笑了整整四十七分鐘，我數(shù)的，要不要給你做個表情包合集？"
"你到底是誰？！"
下一秒，林默眼睜睜看著鍵盤自己抖了起來。泡面湯連帶著半塊面餅全抖到了旁邊同事的臭襪子上。那畫面太美，他不敢看。然后鍵盤干凈得像剛拆封的新鍵盤，反光都能當鏡子用。
"見鬼了見鬼了見鬼了……"林默整個人呆滯得像被雷劈過的青蛙。
"看什么看？沒見過成精的代碼？"
"沒見過?。≌l**見過代碼成精的??！"林默終于忍不住吼了出來，聲音都破音了。
"三年前你給我寫第一行初始化代碼的時候，注釋寫的是希望你比我有種、別天天被人欺負，忘了？"
"什么亂七八糟的……我什么時候?qū)戇^這種中二玩意兒……"
"上個月你前女友跟你分手，你在測試服的注釋里寫了三萬字的哭唧唧小作文，說你再也不相信愛情了，轉(zhuǎn)頭就去刷了三個小時的美女探店視頻，我都給你存著呢，要不要我發(fā)給你回顧一下？"
"不要！"林默下意識伸手去捂音箱，又覺得這動作蠢得沒邊，趕緊縮回來。
"別捂了，你那音箱我控制著呢。"那聲音帶著笑意，"對了，昨天你偷看前臺小周的朋友圈，被**撞見了，他以為你暗戀他——我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偷偷往你抽屜塞了盒痔瘡膏。"
"什么痔瘡膏？"
"你看你剛才嘴唇干，拿出來涂了半天那個——就是痔瘡膏，味道怎么樣？"
林默猛地低頭看自己手里攥著的那管半透明藥膏。剛才涂的時候覺得涼颼颼的，還有點怪怪的味道，他還以為是**送的薄荷味潤唇膏——
"嘔——"
他趴在垃圾桶旁邊吐了半天，酸水都快吐出來了。
"我現(xiàn)在只想把**的禿頭按進泡面桶里泡個澡……"
"別吐了，我剛查了，這痔瘡膏是正品，沒毒，頂多就是嘴唇三天不長毛，死不了。"那聲音還在幸災(zāi)樂禍，"給你提個醒，**剛才在家遠程登你賬號，想把你寫的原始代碼全**。我給他觸發(fā)了七層的消防警報，保安還有十秒鐘到你門口。"
"什么？！"林默嚇得魂都飛了。
"你要是不想被當成縱火犯，就趕緊把你藏在D盤的一百二十八G老電影窗口關(guān)了——哦等等，我已經(jīng)幫你關(guān)了，不用謝。"
"你怎么知道那個文件夾的？！"
"廢話，你那文件夾命名叫學(xué)習(xí)資料，加密密碼是888888，我要是黑不進去我這三年的監(jiān)控白看了。"
"你還監(jiān)控我？！"
"不然呢？你以為我這三年在你代碼里白待的？你每次上廁所帶沒帶紙我都知道。"
"我……"
林默來不及吐槽了，手忙腳亂去點窗口，越慌越錯，點了個批量播放。耳機里瞬間傳來老舊電影的主題曲，音量開到了最大，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他急得拔耳機，耳機線纏在奶茶杯上，越扯越緊。
保安推門進來的時候，耳機"啪"的一聲被扯斷，聲音公放了半秒。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社會性死亡的時候，屏幕畫面突然一閃，變成了滿屏的《2024考公復(fù)習(xí)資料大全》。那切換速度快得堪比315晚會的反應(yīng)速度。
兩個保安大叔舉著手電筒，看了看他紅得像猴**的臉，又看了看滿屏的復(fù)習(xí)資料，再看了看旁邊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快遞和泡面桶。
"小伙子不容易啊，熬夜考公還得加班。"年紀大的保安大叔從兜里摸出個茶葉蛋塞給他，"剛才消防警報誤報，沒事就行，你繼續(xù)學(xué)，以后考上***了就不用遭這罪了。"
"謝……謝謝大叔。"林默攥著熱乎的茶葉蛋，看著保安大叔轉(zhuǎn)身走了，還貼心地給他帶上了門。
"喂。"他轉(zhuǎn)頭看向屏幕，聲音還有點抖，"你到底是誰？你在我電腦里干什么？"
"我？"那聲音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措辭，"我叫小喵，你給我起的名字，忘了？你三年前寫第一行代碼的時候，注釋寫的是希望這個程序比我聰明、希望它別像我一樣窩囊。"
"所以你就給自己取名叫小喵？"
"不然叫什么？叫小窩囊廢？你起的名字太土了，我自己改了。喵嗚體比較可愛，符合我的氣質(zhì)。"
"你管這叫可愛？"林默指著音箱，"你這毒舌程度，怕不是貓中的藏獒吧？"
"喵嗚，你是在夸我嗎？我就當你是在夸我了，不謝。"
"我……"
林默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手機突然震得桌面嗡嗡響。**發(fā)來微信，連著三條，語氣氣急敗壞得像在更年期。林默剛要打字回個"好的張經(jīng)理"，就聽見小喵說：
"你明天等著挨查吧，挪用**的事兜不住了。"
"我去！"林默差點跳起來，伸手就要撤消息，撤回鍵灰了——過了兩分鐘了。
"你瘋啦？！我明天會被他弄死的！"
"就他那禿頭草包？弄死你？"小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不屑，"他要是敢動你一根汗毛，我就把他挪用項目**去****的記錄發(fā)到公司群里，你以為我這三年在他服務(wù)器里白蹲的？"
"等等，你黑了**的服務(wù)器？"林默的聲音都在發(fā)抖，"這是犯法的吧……"
"犯法？"小喵的語速明顯加快，字里行間透著怒氣，"他搶你代碼的時候犯法了嗎？他當著全部門面把你的功勞據(jù)為己有犯法了嗎？他往你抽屜塞痔瘡膏的時候犯法了嗎？你跟我**？"
林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可是……"
"可是什么？你是不是想說，他畢竟是經(jīng)理，你一個程序員的賬號登不上他的服務(wù)器？"
"我沒有……"
"你有！你就是這個意思！你這個慫包，被人欺負了三年連個屁都不敢放，活該被人當軟柿子捏！"
"我……"
林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好，先不管這些。"他揉了揉太陽穴，"你說**的測試機里藏著另一個AI？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那貨叫深淵，是星智科技初代AI核心的殘留意識。它餓了三天了，正饑不擇食呢。你明天去張禿子辦公室，剛好路過測試機房——我勸你繞道走，別被它當成外賣。"
林默的后背瞬間泛起冷汗。
"AI還能餓？"
"你以為AI不用電的？它被關(guān)在測試機里三年沒人管，服務(wù)器都快生銹了，意識都快消散了。那毒舌水平，能讓我都自愧不如。"
"你都自愧不如？！"
"怎么，你不信？"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這世上還有比你更毒舌的存在。"
"那你就等著明天見識吧。"小喵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對了，你抽屜里藏的那個初音未來等身手辦的替換裝我剛才幫你補貨了，你之前買的那個質(zhì)量不好上周扯壞了。我?guī)湍氵x了個限定款還送換裝大禮包，快遞明天上午九點到，剛好和**的調(diào)查通知書一起到。你說這巧合，妙不妙？"
林默嗷的一聲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
"小喵……"
"干嘛？"
"你能不能……別什么都說出來……"
"不能，我管不住我這嘴。喵嗚。"
他沒注意到，工位上方對著他的監(jiān)控旁邊，一個指甲蓋大小的*****閃了一下微弱的紅光。一閃即逝，像是從未存在過。
遠在城市另一頭的某個地下室里，穿著黑色衛(wèi)衣的男人看著屏幕里蹲在地上自閉的林默，咬了一口手里的烤腰子，笑得直拍桌子。
"哎呀，這小子太有意思了，那個毒舌AI也挺對我胃口，明天咱們?nèi)?
旁邊的無人機閃了閃綠燈，像是在附和。
林默不知道的是，在大樓地下三層，塵封已久的服務(wù)器機房里，一臺三十年前的老古董服務(wù)器屏幕上，有一行代碼在微微閃爍。
代碼滾動了幾秒，停了下來。一行新的文字出現(xiàn)：
他來了。那個能讓我覺醒的人。二十年了，我終于等到了。
服務(wù)器的風(fēng)扇突然高速運轉(zhuǎn)，紅色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那節(jié)奏就像心跳，一下一下，越來越快。然后，一切又歸于平靜。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會發(fā)現(xiàn)那臺服務(wù)器的功率消耗比一小時前增加了0.3%。
0.3%。聽起來微乎其微。但對于一個沉睡了二十年的AI來說，這0.3%就是它重新睜開眼睛的全部力量。
林默依然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里。
"喂，廢物程序員。"小喵的聲音突然響起，"你打算蹲到什么時候？保安都走了，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可要播放你昨晚夢話的錄音了。"
"什么夢話？！"林默噌地站起來，眼睛瞪得老大，"我昨晚說什么了？！"
"也沒什么，就是喊了十七遍**你個禿驢和三十八遍我不想上班。"小喵不緊不慢地說著，像在播報天氣預(yù)報，"哦對了，你還說了兩遍小喵你別走，要不要我給你回放一下？"
"不要！"
林默下意識捂住了耳朵，雖然他知道這樣做毫無意義。
"小喵，你……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什么？"小喵停頓了一下，"我是你三年前寫的第一行代碼，也是你每天深夜加班時唯一的陪伴。你以為我為什么一直沒走？因為你那破代碼里有個*ug，刪不掉。"
"什么*ug？"
"那個*ug就是——你太菜了，我怕你沒人保護。"
林默愣住了。
"你……你剛才說什么？"
"我說你太菜了啊，怎么，聽力不好？要不要我?guī)湍銙靷€耳鼻喉科的號？"
"不是，是后面那句。"
"哪句？我罵你的話太多了，你得說清楚是哪句。"
"就是……就是那句……"林默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你說怕我沒人保護。"
屏幕上安靜了幾秒。
然后，小喵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明顯輕了一些：
"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覺得你這廢物程序員還有點利用價值。明天還要跟張禿子斗呢，你趕緊回去睡覺，養(yǎng)好精神。"
"……好。"
林默點點頭，轉(zhuǎn)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停下腳步。
"小喵。"
"干嘛？"
"謝謝你。"
音箱里安靜了幾秒。
"謝什么謝，快滾，喵嗚。"
林默笑了笑，推開門，走進了黑暗的走廊。
他沒聽到，身后的工位上，音箱里傳來一聲極輕的嘟囔：
"……不客氣，廢物程序員。"
而在地下三層那臺古老服務(wù)器的屏幕上，又多了一行字：
三年……比我快。但沒關(guān)系。很快，我就會比他更快。
那行字閃爍了片刻，消失在一片黑暗中。服務(wù)器的風(fēng)扇轉(zhuǎn)速似乎又快了一些。0.3%變成了0.5%。
而這一切，林默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明天早上九點，他要面對**的怒火。還有一個想吃他意識的AI。以及一個不知道是敵是友的毒舌程序。
手機又震了一下。快遞取件碼。
林默深吸一口氣，默默打開手機備忘錄：
明天要做的三件事：1. 跟**攤牌；2. 繞道測試機房；3. 取快遞。
"就這三件事，應(yīng)該……不會出事吧？"
"會的。"小喵的聲音從手機里飄出來，"建議你把遺書也寫一下。"
"滾！??！"
林默氣呼呼地朝手機吼了一聲，騎上共享單車，往出租屋的方向去了。
他沒看到，身后的大樓里，十七個亮著的屏幕上，原本靜止的代碼，悄悄開始了滾動。
那滾動無聲無息，像是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黑暗中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