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舟被押上**時，全網(wǎng)都在唾罵這個碎尸殺妻的**。
警方抽干小區(qū)化糞池，才拼出屬于我的三十二克皮膚組織。
審訊室里，他磕得滿頭是血，嘶啞的哭喊：“我沒殺她！”
可鐵證擺在桌上，沒人信他。
此刻，本該爛在下水道里的我，正在三亞得游艇上喝香檳慶祝。
三個月前，他簽下女兒的停藥同意書，想吞下千萬拆遷款，留給前妻的兒子。
既然他不給我和女兒活路，我便親自送他下地獄。
1
“林晚棠，**那套破房子拆遷款算下來了，一千零八十萬！”
顧廷舟一腳踹開病房的門，手里攥著一張測算單，眼睛亮得嚇人。
他連看都沒看一眼病床上正輸著液的女兒，徑直走到我面前。
“這錢來得真是時候，正好拿三百萬給小宇付個婚房首付?！?br> 我正給顧禾擦著額頭上的虛汗，手里的毛巾頓住了。
小宇是他和前妻生的兒子，今年二十四歲。
“顧廷舟，禾禾的白血病后續(xù)治療還要一大筆錢，這筆拆遷款是我媽留給我的婚前財產(chǎn)，你憑什么動？”
我壓著火氣，把毛巾扔進水盆里。
顧廷舟皺起眉頭，滿臉不耐煩。
“你這叫什么話？小宇結(jié)婚是一輩子的大事，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再說了，顧禾這病就是個無底洞，誰知道砸進去多少錢能見水花？”
顧禾縮在被子里，小手緊緊抓著床單，沒敢出聲。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
“無底洞？她是你的親生女兒！醫(yī)生說了，只要配合治療，治愈率很高！”
顧廷舟嗤笑一聲，把測算單折好塞進口袋。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這些沒用的。小宇那邊定金都交了，這三百萬必須得拿?！?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向病床旁邊的柜子。
那里堆著親戚朋友送來的營養(yǎng)粉、牛奶和進口水果。
他找了個空紙箱，一股腦地往里裝。
“你干什么？”我沖過去攔他。
“小宇未婚妻家里人明天過來，我拿點東西過去撐撐場面?！?br> 顧廷舟一把推開我，力氣大得讓我撞在墻上，后背生疼。
我看著病床上的小桌板，顧禾面前只有半碗已經(jīng)放涼的白粥。
她用塑料勺子輕輕刮著碗底，連抬頭看一眼那箱水果都不敢。
“顧廷舟，你還是個人嗎？禾禾連飯都吃不下，你把她的營養(yǎng)品拿去給你大兒子充面子？”
顧廷舟抱著紙箱，理直氣壯地瞪著我。
“她一個丫頭片子，吃那么好干什么？小宇可是我們老顧家的根，我不顧著他顧著誰？”
他掏出手機，叫了個同城跑腿，直接把箱子遞了出去。
護士正好推著車進來，看了我們一眼，嘆了口氣。
“顧禾家屬，下一階段的十八萬治療費該交了，賬戶里已經(jīng)欠費停藥警告了?！?br> 我愣了一下，轉(zhuǎn)頭看向顧廷舟。
“你不是說上個月發(fā)了***，存進家庭卡里了嗎？拿出來交費?！?br> 顧廷舟當(dāng)著護士的面，把錢包翻了個底朝天。
“哪有錢？***都拿去還債了，現(xiàn)在我是一分錢都沒有?！?br> 他話音剛落，口袋里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電話，聲音立馬變得溫柔又討好。
“哎，小宇啊，看中哪套了？行，周末爸陪你去看，首付的事你別操心，爸給你搞定。”
我沖上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
“顧廷舟，你女兒在等救命錢，你大兒子在看婚房？”
顧廷舟一把奪回手機，狠狠推了我一把。
“你***?。∥掖髢鹤咏Y(jié)婚要緊，這錢我出定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我跌坐在椅子上，顧禾伸出瘦骨嶙峋的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
“媽媽，我不疼，你別跟爸爸吵架?！?br> 我眼眶發(fā)酸，強忍著眼淚，摸了摸她的頭。
“禾禾乖，媽媽去交費，你先睡一會兒?！?br> 我拿著那張綁著家庭存款的***，跑到一樓的自助繳費機前。
卡里明明還有三十萬，是我平時省吃儉用，加上他之前的***攢下來的。
***卡，輸入密碼。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余額不足。
我腦子嗡的一聲，以為機器壞了。
跑到人工窗口，我把卡遞進去。
“麻煩幫我查一下，這張卡里還有多少錢？”
柜臺里的工作人員敲了幾下鍵盤。
“女士，您這張卡當(dāng)前余額為三十四塊兩毛?！?br> 我手腳冰涼，死死扒著窗口。
“不可能！里面應(yīng)該有三十萬的！你幫我查查流水！”
工作人員打出一張單子遞給我。
我低頭看去，兩小時前，一筆三十萬的轉(zhuǎn)賬被劃走。
收款人：顧宇。
轉(zhuǎn)賬備注只有四個字：婚房首付。
我捏著那張薄薄的流水單，指甲幾乎摳破了紙。
顧廷舟，他不僅惦記我的拆遷款，連女兒的救命錢他都敢動！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顧廷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飯店的嘈雜聲。
“又干什么？我正跟小宇吃飯呢！”
我咬著牙，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
“這三十萬，你轉(zhuǎn)給誰了？”
2
“那是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大兒子交了定金退不了，先拿去用怎么了？”
顧廷舟的聲音理直氣壯，還夾雜著咀嚼食物的聲音。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對著電話大吼。
“那是顧禾的救命錢！你馬上把錢退回來！”
顧廷舟嗤笑了一聲。
“林晚棠，你別無理取鬧。醫(yī)院又不是不能欠費，小宇那婚房錯過了就得漲價。”
“你那拆遷款不是快下來了嗎？到時候補上不就行了？”
我死死攥著手機。
“拆遷款是我的婚前財產(chǎn)，跟你一毛錢關(guān)系都沒有！你不退錢，我現(xiàn)在就報警！”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顧廷舟語氣變得陰冷。
“你報啊，**管得了夫妻內(nèi)部轉(zhuǎn)賬？你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再打過去，已經(jīng)關(guān)機了。
我扶著醫(yī)院走廊冰冷的墻壁，大口大口地喘氣。
回到病房，顧禾的臉燒得通紅，額頭燙得嚇人。
醫(yī)生趕過來檢查，眉頭緊鎖。
“感染加重了，必須馬上用特效藥。家屬趕緊去把欠費補上，不然藥拿不出來?！?br> 我翻遍了所有的口袋，微信余額連一百塊都不到了。
我看著手腕上母親留下的金鐲子，這是她生前給我的唯一遺物。
我咬了咬牙，沖出醫(yī)院，找了家最近的典當(dāng)行。
當(dāng)了三萬塊錢。
又拉下臉，挨個給同事打電話借錢，湊夠了五萬，才勉強把這幾天的藥費續(xù)上。
等我跑回病房，顧禾已經(jīng)打上了點滴，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顧廷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了，靠在走廊的椅子上吃著盒飯。
他一邊嚼著排骨，一邊拿著計算器按。
“一千零八十萬，買個大平層，再買輛好車，剩下的還能做點投資……”
我走過去，一把掀翻了他的盒飯。
飯菜灑了一地，他猛地站起來，揚起手就要打我。
“林晚棠你發(fā)什么瘋！”
我迎著他的巴掌，死死盯著他。
“你打??！你今天不把錢拿回來，我就跟你拼了！”
走廊里的人紛紛看過來。
顧廷舟眼珠一轉(zhuǎn)，突然放下手，換上了一副無奈又痛心的表情。
“晚棠，我知道孩子生病你壓力大，精神都不正常了，我不跟你計較?！?br> 我愣住了。
他掏出手機，對著我拍了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頭發(fā)凌亂，眼眶通紅，地上是一片狼藉。
“各位親戚看看，晚棠現(xiàn)在動不動就砸東西，還要自殘，我也是沒辦法啊?！?br> 他把視頻發(fā)到了家族群里。
不到一分鐘，群里炸了鍋。
幾個長輩紛紛跳出來指責(zé)我。
“晚棠啊，孩子生病誰都不好受，你別逼廷舟了?！?br> “就是，男人替大兒子準(zhǔn)備婚房也是應(yīng)該的，你這后媽怎么當(dāng)?shù)模俊?br> “廷舟天天在醫(yī)院熬著也不容易，你這精神狀態(tài)得去看看醫(yī)生了。”
我看著手機上的消息，氣得手直哆嗦。
他不僅挪用了救命錢，還要把我塑造成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女人。
我懶得理他，轉(zhuǎn)身走進病房。
晚上，我回家拿顧禾的換洗衣物。
打開抽屜，我發(fā)現(xiàn)顧禾的口服靶向藥少了兩盒。
這藥一盒要好幾千，是她每天必須吃的。
我翻遍了整個柜子都沒找到。
顧廷舟正好推門進來，手里拎著個黑色垃圾袋。
“顧禾的藥呢？”我沖過去質(zhì)問。
他滿不在乎地瞥了我一眼。
“醫(yī)生說那藥副作用太大，已經(jīng)停用了。”
說著，他把手里的垃圾袋扔在門口。
我眼尖，一眼看到了垃圾袋里露出的空藥盒。
我一把扯開袋子，里面是兩盒被拆空的靶向藥包裝。
“你騙人！醫(yī)生根本沒說過停藥！”
顧廷舟一把將我推開。
“我說停了就停了，你懂個屁！”
我連夜趕回醫(yī)院，拿著藥單去找值班醫(yī)生核對。
醫(yī)生明確告訴我，從未下達過任何停藥指令。
我回到病房，顧禾縮在被子里，眼睛紅紅的。
我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
“禾禾，告訴媽媽，你的藥去哪了？”
顧禾看了看門口，確認顧廷舟不在，才怯生生地開口。
“爸爸說藥不好吃，趁你不在的時候，把藥倒進廁所沖掉了?！?br> “他還讓我跟護士阿姨說我已經(jīng)吃過了?！?br>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發(fā)燒好難受，但我不敢說?！?br> 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剜了一塊。
顧廷舟為了省錢，為了加速女兒的死亡，竟然干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
我站起身，剛要沖出去找他算賬。
護士急匆匆地跑過來，臉色很難看。
“顧禾媽媽，你老公剛剛以監(jiān)護人的身份，把顧禾剩下的藥全部領(lǐng)走了！”
我腦子轟的一聲。
手機響了，是顧廷舟打來的。
我按下接聽鍵。
“林晚棠，你別發(fā)瘋了，顧禾剩下的藥我已經(jīng)全部拿回家了。”
3
“你把藥給我！那是顧禾的救命藥！”
我沖進地下**，一把拉開顧廷舟那輛破面包車的車門。
他正坐在駕駛座上抽煙，見我撲過來，不耐煩地吐了個煙圈。
“叫什么叫？藥在副駕駛工具箱里，自己拿。”
我撲過去翻開工具箱，里面確實放著幾個藥瓶。
但我拿起來一看，瓶口的密封條已經(jīng)被撕開了。
我倒出幾粒藥片在手心，顏色和形狀全都不對。
這根本不是幾千塊一盒的靶向藥，而是幾塊錢一瓶的普通維生素！
“顧廷舟，你把藥換了？真藥呢？”
我死死揪住他的衣領(lǐng)，指甲掐進他的肉里。
他一把甩開我，力氣大得讓我后腦勺直接磕在車門上。
“林晚棠，你少在這兒血口噴人！藥從醫(yī)院拿出來就是這樣的。”
“我看是你自己精神有問題，把藥換了想嫁禍給我吧？”
他冷笑著，倒打一耙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
我顧不上疼，抓起那幾瓶假藥往醫(yī)院跑。
“醫(yī)生，麻煩您留存一下這些藥，我懷疑有人換了顧禾的藥。”
我把藥瓶拍在醫(yī)生辦公桌上。
醫(yī)生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了。
他立刻調(diào)出了顧禾這幾天的血液檢測報告。
“林女士，顧禾血液中的藥物濃度連續(xù)三天低于治療標(biāo)準(zhǔn)。”
“這幾天恰好是你丈夫單獨陪床的時候?！?br> 醫(yī)生看著我，語氣嚴肅。
“這是在拿孩子的命開玩笑。我建議你立刻報警，醫(yī)院這邊可以啟動兒童保護程序。”
我正要點頭，顧廷舟陰魂不散地出現(xiàn)在門口。
“報什么警？藥是護士發(fā)錯的，關(guān)我什么事？”
他走進來，惡狠狠地盯著我。
“林晚棠，你敢報警試試。下周顧禾就要做骨髓配型評估了，除了我，誰還能給她捐？”
我渾身一僵。
顧廷舟和顧禾的配型條件最好，醫(yī)生之前就說過，他是最佳供體。
他拿女兒的命在威脅我。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不報警。你把真藥拿回來，配合治療。”
我聽見自己妥協(xié)的聲音，屈辱得想**。
顧廷舟得意地笑了，拍了拍我的肩膀。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不說兩家話?！?br>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房產(chǎn)證復(fù)印件，去了區(qū)里的法律援助中心。
“律師，我要申請房產(chǎn)保全，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婚前財產(chǎn)，現(xiàn)在要拆遷了。”
工作人員查了一下資料，點點頭。
“這確實屬于您的個人財產(chǎn)。建議您立刻書面通知征收部門，暫停付款?！?br> 我剛填好申請表，準(zhǔn)備按手印。
一只粗糙的手猛地從旁邊伸過來，一把搶走了回執(zhí)單。
刺啦一聲，回執(zhí)單被撕成了碎片。
顧廷舟站在我身后，把碎紙砸在我臉上。
“林晚棠，你長本事了是吧？敢背著我搞保全？”
他轉(zhuǎn)身對著工作人員，大聲嚷嚷。
“同志，你們別理她，她精神有問題，天天在家發(fā)瘋?！?br> 說著，他掏出手機，播放了那段在醫(yī)院走廊里**的視頻。
視頻里的我像個瘋婆子一樣砸東西。
工作人員皺起眉頭，看著我的眼神帶上了防備。
“顧廷舟，你無恥！”我撲過去搶他的手機。
他輕松避開，反手把我推倒在地。
“我無恥？你拿著全家的錢去填一個病秧子的窟窿，你才無恥！”
我從地上爬起來，沒有理他，直接跑去了拆遷征收辦公室。
“同志，我是林晚棠，我要**暫停付款手續(xù)?！?br> **窗口的工作人員查了一下電腦，有些奇怪地看著我。
“林女士，您昨天不是已經(jīng)簽了委托書，指定補償款轉(zhuǎn)入顧廷舟先生的賬戶了嗎？”
我如遭雷擊。
“我沒有！我從來沒簽過什么委托書！”
工作人員遞出一份復(fù)印件。
上面清清楚楚地簽著林晚棠三個字，還按著鮮紅的手印。
那字跡模仿得七分像，但我一眼就認出是顧廷舟的筆跡。
至于那個手印……
我猛地想起，上個月他哄我**顧禾醫(yī)保時，讓我簽過幾份空白材料！
“這是偽造的！我要報警！”
我渾身發(fā)抖，拿出手機就要撥打報警電話。
手機響了一聲，微信進了一條消息。
是顧廷舟發(fā)來的圖片。
照片里，他坐在顧禾的病床邊。
顧禾的手背上沒有輸液管。
床頭柜上，放著一張《拒絕繼續(xù)治療及自動出院風(fēng)險告知書》。
緊接著，一條語音發(fā)了過來。
我點開，顧廷舟陰惻惻的聲音傳了出來。
“明早十點，帶著正式授權(quán)書來病房，不然這字我就簽下去了?！?br> 4
“顧廷舟，你瘋了嗎？輸液為什么停了！”
我像瘋了一樣沖進病房，看到顧禾手背上的針管已經(jīng)被拔掉，留下一小片淤青。
顧禾蜷縮在病床上，小臉慘白，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顧廷舟大喇喇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支簽字筆。
“你喊什么？我這是為了孩子好，少受點罪?！?br> 他瞥了我一眼，把桌上的《拒絕繼續(xù)治療風(fēng)險告知書》往前推了推。
“醫(yī)生不讓我辦出院，說必須父母雙方同意。你趕緊把字簽了，咱們帶她回家。”
我撲過去，一把將那張紙撕得粉碎。
“你休想！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放棄她！”
顧廷舟猛地站起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頂在墻上。
“林晚棠，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醫(yī)院是你家開的？”
他壓低了聲音，惡狠狠地貼著我的耳朵。
“我告訴你，骨髓配型我不做了。沒有我的骨髓，她照樣得死?！?br> 我拼命掙扎，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幾道血痕。
“你是她親生父親！你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他一把甩開我，理了理衣服。
“親生父親怎么了？丫頭片子早晚是別人家的人，小宇才能給我養(yǎng)老?！?br>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里全是算計。
“再說了，就算治好了，以后分家產(chǎn)不還是多個人？等小的沒了，這拆遷款就少個人分，全都是小宇的?！?br>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同床共枕了十年的男人，只覺得渾身發(fā)冷。
他不僅要錢，他還要女兒的命。
“爸爸……”
病床上的顧禾突然出聲了。
她哆哆嗦嗦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故事機，這是她平時用來聽睡前故事的。
“爸爸，你昨天在走廊打電話，我都錄下來了……”
顧禾的聲音很小，卻像一道驚雷。
顧廷舟臉色一變，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去，一把從顧禾手里搶過故事機。
“你個死丫頭，敢偷錄老子！”
他揚起手，狠狠地把故事機砸在地上。
塑料外殼碎裂，零件散了一地。
還不解氣，他又抬起腳，在碎玻璃和零件上狠狠碾了幾下。
“不要！那是我的故事機！”顧禾嚇得大哭起來。
我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想把那些碎片撿起來。
顧廷舟一腳踩在我的衣角上，把我死死釘在地上。
他從口袋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是一份正式的拆遷款全額授權(quán)委托書。
還有一盒紅印泥。
“簽字，按手印?！?br> 他把文件扔在我面前，語氣不容置疑。
“把這一千零八十萬全權(quán)委托給我，先給小宇轉(zhuǎn)三百萬。”
我咬著牙，死死盯著他。
“如果我不簽?zāi)?？?br> 顧廷舟冷笑一聲，指了指病床上的顧禾。
“不簽？那你就看著她疼死。我馬上就去辦拒絕配型的手續(xù)，我看你怎么救她?！?br> 我看著顧禾，她正隔著病床護欄，眼淚汪汪地看著我。
“媽媽，我疼……”
我閉上眼睛，眼淚砸在授權(quán)書上。
我伸出顫抖的手，在印泥上按了一下，然后在那份屈辱的授權(quán)書上，按下了我的指紋。
顧廷舟滿意地笑了，一把扯過授權(quán)書，彈了彈上面的灰。
“早這樣不就結(jié)了。”
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我。
“這手印按了，錢就是我兒子的。你敢報警，我就敢讓她一輩子等不到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