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部保送名額公布，本屬于我的名額被換成了剛?cè)肼毜男氯?，自稱是董事千金的白月。
我剛想發(fā)消息問他，那個口口聲聲說在公司要"避嫌"的男友兼負責人，卻當眾摔了文件夾，冷聲道：
"擺出這副受害者的嘴臉給誰看？別以為私下認識我就能搞特殊！"
"你一個靠親戚施舍長大的孤女，在這個社會沒**沒人脈，你除了拖累我毫無用處。"
"再看看白月，部門提案在人家手里修改下就通過了。"
"叫你讓個名額怎么了？"
整個會議室陷入寂靜，所有人都在看我笑話，白月更是挑釁地靠在了他的桌邊。
我端起保溫杯，漫不經(jīng)心地擰緊了杯蓋。
「負責人說得是，我們確實該避嫌?！?br>我不僅只會拖累你。
還能讓你處心積慮爬上的位置，在明天早上換別人來坐。
……
林川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著蓋了紅章的保送確認書。
那是我的名字，沈棠。
我連續(xù)半個月加班熬出來的項目，換來的唯一獎勵。
林川看都沒看我，徑直將確認書遞到了白月手上。
白月接過來，擰開筆帽，當著我的面，在"沈棠"兩個字上畫了個大大的叉。
墨水滲透紙背，把我的名字徹底蓋死。
她畫完，還沖我揚了揚那張紙。
"沈棠，別怪我哦，是林負責人覺得我更合適。"
林川掃了眼我的工位，整個部門采光最好的位置。
"從今天起，靠窗的位置讓給白月。"
他語氣平淡，像在宣布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人事調(diào)動。
"你搬到走廊盡頭那張桌子去。"
我站起身。
"林負責人，這個工位是我連續(xù)半個月加班的項目獎勵，這件事整個部門都知道。"
林川冷哼了一聲。
他走到我工位旁，拉開抽屜，把我裝訂整齊的項目匯總表抽了出來。
然后，當著所有人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就你那點東西也值得拿出來說？"
林川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語氣里滿是嫌棄。
"你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靠著不知道哪來的窮親戚接濟活到今天，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給你個工位是照顧你，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我的血往頭頂涌。
三年了。
我從沒告訴過公司任何人，我和他的關系。
他說要避嫌，我就避嫌。
他說怕影響前途，我就連他加班時送到辦公室的夜宵都要等所有人走了才敢放下。
可他現(xiàn)在，當著全公司的人，用最惡毒的話把我往地上踩。
就為了討好剛?cè)肼毴斓陌自拢?br>白月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她手里拿著包紙巾，笑盈盈地遞過來。
"沈棠姐，你別難過嘛，擦擦淚。"
我還沒伸手，她手腕一歪，桌邊的茶水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哎呀，我手滑了。"
白月用手捂住嘴巴，眼睛里全是笑意。
"沈棠姐，真是對不起啊，不過你這襯衫也挺舊的了，正好換件新的？"
她俯下身，嘴巴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
"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一個孤女，別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
我低頭看著襯衫上的茶漬。
這件襯衫是我入職第一天穿的。
那天林川還在我耳邊說，棠棠穿白色最好看。
我沒擦衣服，也沒理白月。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
"她也是活該，人家白月什么**啊，董事的女兒，她怎么比？"
"就是說，沒點眼力見兒，林負責人讓她讓個名額，配合下能死嗎？"
"我聽說她連房租都交不起，天天蹭公司食堂……"
我蹲下身，從垃圾桶里把那沓項目匯總表撿起來。
然后掏出手機，對著匯總表拍了張照片，又對著垃圾桶拍了張。
最后，對著確認書上那個大大的叉，拍了一張。
林川皺眉："你拍什么？"
我把手機收回口袋，拎起保溫杯。
"留個紀念。"
我沒有解釋更多。
轉(zhuǎn)身走出會議室時，我聽到白月在背后笑。
"拍什么用啊，又沒人替她出頭。"
我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