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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梔夏攔了輛出租車,直奔墓園而去。
車剛停穩(wěn),她就已經(jīng)推門沖下車。
墓園深處,她一眼便看見那座小小的灰色墓碑前,泥土被翻得亂七八糟。
道士正彎著腰,從里面捧出一個紅木盒。
而那個紅木盒里,正裝著她那個未出世孩子的軀體。
“放下!”
林梔夏發(fā)了瘋般沖上前,從道士手里奪過紅木盒,死死護在懷里,轉(zhuǎn)過身沖梁寂川嘶吼著:
“梁寂川,你瘋了嗎?!這是我們的孩子??!”
梁寂川眉頭緊鎖,聲音里夾雜著怒氣:
“林梔夏,我看你才是瘋了!”
“竟然把孩子的遺體變成**來害人,你還配做一個母親嗎?!”
林梔夏瞳孔驟然緊縮,還沒來得及開口辯解,梁寂川已經(jīng)不耐煩地?fù)]了揮手:
“來人,把她給我按住。”
幾個保鏢立刻上前,將林梔夏按到地上跪下,紅木盒從她手中滑落,摔落在地。
梁寂川彎腰撿起,轉(zhuǎn)身看向道士:
“道長,接下來該怎么做?”
道士捋了捋胡須,神色凝重道:
“此物怨氣極重,已成兇煞之物?!?br>
“若不及時焚毀,必會纏上葉小姐,禍及性命。”
“必須現(xiàn)在就燒了,一刻都不能等!”
梁寂川眉心微蹙,眼里閃過一絲不忍。
葉薇薇見狀,立刻又裝作一副驚恐的模樣,哭喊著:
“別靠近我,求求你......求求你放我我!”
道士立刻心領(lǐng)神會,嚴(yán)肅道:“梁先生,不可再猶豫了。”
“等時辰一到,怨氣破陣而出,就再也壓制不住了!”
最終,梁寂川下定了決心,將紅木盒丟進了一旁的火堆。
“不要!”
林梔夏拼命掙扎,想朝火堆撲去,卻被保鏢死死摁住。
指甲在地面上摳出幾道血痕,可她卻一步也挪不動。
她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紅木盒,在火焰中漸漸變黑,最終只剩一堆灰。
她身體劇烈顫抖著,嗓子早已吼到嘶啞,只能發(fā)出破碎的音節(jié)。
梁寂川看著她痛苦的模樣,只覺心口隱隱作痛。
再次開口時,聲音里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柔軟。
“行了......別哭了,如果不是你害人在先,也不會變成這樣。”
“而且骨灰還在,等會掃掃裝起來就好了?!?br>
林梔夏恍若未聞,只怔怔盯著面前的那捧灰。
忽然,一陣風(fēng)吹過,將地上的灰吹飛。
到最后,什么也沒剩。
林梔夏望著那片灰消散的方向,忽然笑了,笑到眼淚都出來了。
梁寂川心口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他分不清是傷口在痛,還是心在痛。
道士適時上前:“梁先生,還需要下咒之人在畫有陣法的屋子里呆一夜?!?br>
“待到明日日出,才算徹底了結(jié)。”
梁寂川沉默片刻后,沉聲道:“把她帶下去,關(guān)在地下室。”
“天亮之前,不許放她出來?!?br>
昏暗的地下室內(nèi),林梔夏呆呆地蜷縮在角落,眼神空洞。
男鬼跪在她身邊,哪怕無法觸碰她,他也固執(zhí)地將手臂環(huán)在她周圍。
他眼眶泛紅,聲音啞的不成樣:
“梔夏,我已經(jīng)找到了辦法,我一定會救你......”
忽然,地下室大門被推開。
葉薇薇走了進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林梔夏,你之前扒我衣服、打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現(xiàn)在怎么跟條狗一樣縮在這?”
林梔夏頭都沒抬,整個人像失去靈魂的木偶。
見她這副模樣,葉薇薇更加得意,炫耀道:
“你還不知道吧?當(dāng)年你那個孩子其實沒事,是我買通了醫(yī)生,讓他給你的孩子流掉的?!?br>
“那個孩子流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成型了呢......”
“道士也是我找人假扮的,親眼看著自己孩子被挫骨揚灰的感覺怎么樣?”
林梔夏猛地抬起頭,揚手狠狠扇了葉薇薇一耳光:
“葉薇薇,你不得好死!”
葉薇薇被她激怒,猛地揪起林梔夏的頭發(fā),就把她的頭往墻上撞。
林梔夏身體本就虛弱,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不知過了多久,葉薇薇折磨夠了她,才轉(zhuǎn)身心滿意足的離開。
林梔夏遍體鱗傷,倒在血泊里,手里死死攥著一只藏起來的錄音筆。
她踉蹌著起身,砸碎玻璃,從窗戶里翻了出去。
顧不上身體的疼痛,她直奔**局而去。
在自己死前,她一定要把傷害孩子的人繩之以法!
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林梔夏幾乎是爬到了**局。
“**,我......我要報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