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六十大壽那天，弟媳把一份財產分配書發(fā)進家族群。
老宅拆遷后，三套安置房全歸弟弟。
我只能分到一些舊家具。
親戚都勸我認命。
“嫁出去的女兒，還惦記娘家的房子，不嫌丟人？”
弟弟更是通知我，壽宴上必須當眾簽字。
我沒爭，只回了一句。
“我會準時到?！?br>他們還不知道。
那棟老宅，八年前就已經過戶到了我名下。
……
我媽六十大壽前一天，家族群突然彈出一段視頻。
視頻里，我女兒安安蹲在學校后門，把幾個紙箱壓平，塞進編織袋。
拍視頻的人是我弟媳秦曼。
她把鏡頭拉近，笑著問：
“安安，**連生活費都不給你嗎？”
安安抬起頭，臉漲得通紅。
“這是班級環(huán)?；顒??！?br>秦曼根本沒聽。
她轉頭去拍旁邊幾個家長。
“我大姑姐離婚后過得困難，孩子只能撿廢品?！?br>“大家以后有紙箱，都給我們家安安留著。”
視頻到這里結束。
群里很快有人接話。
“姜寧以前不是開早點攤嗎？”
“一個女人帶孩子，能過成什么樣？”
“難怪每次過年只給**兩千塊?！?br>“她弟弟一個月光孝敬錢都不止這個數?！?br>我盯著屏幕，手指發(fā)僵。
安安那天回家后，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哭了兩個小時。
她參加的是學校組織的環(huán)保義賣。
壓好的紙箱要拿去做展板。
秦曼當著同學家長的面，把她說成撿廢品的窮孩子。
我私下找過秦曼，讓她刪掉視頻。
她回了條語音。
“開個玩笑而已?！?br>“你自己過得差，還不許別人說？”
現在，她又把視頻發(fā)進了家族群。
我剛要打字，我媽先艾特了我。
“你明天別帶安安來?！?br>“你弟岳父岳母都在，別讓孩子給我們丟臉。”
我問她：
“安安是你外孫女，她去給你祝壽，丟誰的臉？”
我媽立刻發(fā)來一段長語音。
“她穿得像個假小子，吃東西又沒規(guī)矩?！?br>“秦曼爸媽都是體面人，看見了會怎么想？”
“再說主桌坐不下?！?br>下一秒，秦曼剛好發(fā)來壽宴座位表。
主桌九個人。
我媽、弟弟姜浩、秦曼、他們六歲的兒子，還有秦曼的父母和三個舅舅。
我和安安被排在八號桌。
那一桌緊挨廚房。
備注欄里，寫著一行紅字。
離異家庭，不入主桌。
群里安靜了幾秒。
大姨出來勸我。
“坐哪兒不是吃飯？”
“**過生日，別因為一點小事鬧起來?！?br>表姑也跟著附和。
“女人離了婚，娘家肯留位置就不錯了?！?br>秦曼發(fā)來一個笑臉。
“姐，我沒別的意思。”
“八號桌離上菜口近，你不是開早點攤的嗎，肯定習慣那種位置?！?br>我把座位表保存下來。
隨后退出群聊。
不到一分鐘，姜浩打來電話。
“姐，你別鬧脾氣。”
“明天有件正事，你必須到?！?br>“老宅馬上要拆遷，我請人擬了份財產分配書?！?br>“爸不在了，房子按規(guī)矩是傳給兒子的?！?br>“你在壽宴上簽個字，省得親戚說咱們家分家不清楚。”
我問他：
“分配書里怎么寫的？”
他答得理直氣壯。
“三套安置房歸我?！?br>“補償款給媽養(yǎng)老?！?br>“所有舊家具歸你，也不算讓你空手。”
我笑出了聲。
老宅拆遷，連房帶錢預計補償四百八十萬。
他就給我分一堆破爛，還覺得很公平。
姜浩語氣沉了下去。
“姐，你都嫁出去十幾年了。”
“就算離婚回來，也不能搶我姜家的東西?！?br>“秦曼她爸六點到，我已經答應送他一套安置房養(yǎng)老?！?br>“明天別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