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沈云嵐和戲子私會被我撞見。她跪在我面前，哭得梨花帶雨?！鞍?，姐姐只是一時糊涂。若被父親知道，我只有死路一條?！鄙弦皇?，我心軟了。答應了替她隱瞞。三個月后，那戲子拿著我貼身丫鬟的信物，反咬一口，說是受了我的收買。嫡姐當眾指著我，聲淚俱下?！笆前浼刀饰业幕槭?，故意找戲子引誘我，想毀我名節(jié)！”父親震怒，鞭我三十，罰跪祠堂。鮮血浸透單衣，膝蓋跪到失去知覺。我跪在祠堂里燒得神志不清。嫡母周氏推門進來，語氣像在施舍一條狗?！澳愀赣H消氣了，但沈家容不下你這等敗壞門風的東西。我給你尋了門好親事，城東孫家，明日過門?！背菛|孫家。京城誰不知道孫茂才打死過兩任妻子。嫡姐站在周氏身后，笑得溫婉端莊?！鞍?，姐姐這是為你好。”當夜，我被一頂小轎從后門抬走。新婚第三日，孫茂才醉酒歸來，嫌我奉茶太慢。他攥著我的頭發(fā)將我拖到院中。碗口粗的木棍，一下又一下砸在身上。我聽見自己骨頭的碎裂聲。再睜眼，我回到了撞破她私會的那一夜。沈云嵐抓著我的袖子，眼中含淚?！鞍洌憬闱竽恪蔽页榛匦渥?，轉(zhuǎn)身推開院門。“來人！大小姐在假山后私會外男！”1沈云嵐的臉色刷地白了。她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像被抽去了魂魄。“阿沅……你作者胡說什么？！”我后退一步，拉開與她的距離?！拔艺f，你私會外男。就在假山后?！蔽业穆曇舨淮?，但足夠讓巡夜的婆子聽見。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云嵐終于反應過來，眼中閃過驚恐?！澳惘偭?？！閉嘴！”她撲上來想捂住我的嘴。我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兩個提著燈籠的粗使婆子拐過月洞門?！岸〗?，出什么事了？”我指著假山后的暗影?！澳抢锊亓藗€男人。去把燈籠都點亮！”沈云嵐身形一晃，扶住旁邊的假山石才站穩(wěn)。婆子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震驚。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后院。嫡母周氏披著外衫趕來時，假山周圍已經(jīng)站了七八個人。那戲子被扭著胳膊按在地上，臉上還帶著胭脂。沈云嵐的貼身丫鬟春桃跪在一旁，渾身發(fā)抖。周氏看見這場面，臉色鐵青?！岸笺吨墒裁?？還不把這臟東西堵上嘴拖出去！今晚的事誰敢往外傳，仔細你們的皮！”她話說得狠，但眼底的慌亂壓都壓不住。我站在人群里，一言不發(fā)。上輩子，周氏連夜處理了那戲子，抹平所有痕跡。第二天沈云嵐依舊是高高在上的嫡女大小姐。而我，被她配給了打死過兩任妻子的鰥夫。三棍子。孫茂才只用三棍子就打斷了我四根肋骨。我趴在泥地里**，連一聲救命就喊不出來?！鞍??！敝苁限D(zhuǎn)向我，臉上擠出個笑。“今晚的事，你做得對。不過——”我打斷她?！澳赣H放心，我不會往外說。只是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嫡姐的事，與我無關。我可以當做一概不知，即便父親問起，我也不會說。但若是以后再有什么事牽扯到我——”我頓了頓，一字一句。“我不會再替任何人遮掩。”周氏的臉色變了。沈云嵐猛地轉(zhuǎn)頭看我?！吧驕E沅！”她壓低聲音，眼里全是怨毒?！澳阊b什么清高？你以為這樣父親就會高看你一眼？別忘了，你只是個庶出！”我沒理她，轉(zhuǎn)身離開。身后傳來周氏壓低聲音的訓斥?！伴]嘴！你還嫌不夠丟人？”我腳步不停。月亮被云遮住，院子里暗沉沉的。和上輩子被抬進孫家那晚一樣。只是這一次，我不會再任人宰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