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玄天宗。
外門演武場上，數(shù)十名弟子圍成一圈，中間躺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是血，嘴角掛著半凝固的血絲，右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著——斷了。他的臉上沒有痛苦，反而帶著一種近乎病態(tài)的平靜，嘴角甚至微微上揚。
“林軒，三招都沒撐過去，你還有臉笑？”
人群中走出一個藍袍青年，腰間掛著內(nèi)門弟子的令牌，下巴微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人。他叫趙川，內(nèi)門弟子，筑基中期修為。
在玄天宗，外門弟子不過煉氣期，筑基就是分水嶺。
林軒沒說話，只是用左手撐著地面，慢慢坐起來。斷裂的右手垂在身側，每動一下，骨茬摩擦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周圍有人皺眉，有人冷笑，更多的人是漠然。
趙川蹲下身，拍了拍林軒的臉：“外門廢物，以后見了我繞著走。不然下次，就不是斷一只手這么簡單了?！?br>他站起來，轉身要走。
“趙師兄?！?br>聲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啞，但趙川停下了腳步。他回頭，露出一個玩味的笑：“怎么，不服？”
林軒站起來了。
斷了一只手的身體在搖晃，他卻站得筆直。鮮血順著袖口滴落在地上，濺開一朵又一朵暗紅的花。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是剛被人打斷手的人該有的眼神。
“筑基中期，就這點力道？”林軒扯了扯嘴角，“跟撓**一樣?！?br>全場安靜了一瞬。
圍觀的弟子們表情各異，有人憋著笑，有人面露譏諷，還有人搖頭嘆氣——這下林軒怕是要被廢了。
趙川的臉色沉下來。他轉身走向林軒，每一步都帶著筑基期特有的靈氣壓迫感，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找死?！?br>話音未落，趙川一掌拍出。
這一掌帶著靈力的勁風，直奔林軒胸口。別說是煉氣期的外門弟子，就算是同等級的筑基初期，硬接這一掌也得躺半個月。
林軒沒有躲。
或者說，他沒力氣躲了。
“砰！”
掌力穿透胸膛的聲音悶響。林軒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演武場的石柱上，喉嚨一甜，噴出一口血。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往下墜，像是被人拽進了一個無底的深淵。
耳邊的聲音變得遙遠。
“真死了？”
“不至于吧……趙師兄沒下死手啊……”
“讓他裝，這下真成廢物了?！?br>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后什么都聽不見了。
黑暗。
無盡的黑暗。
林軒的意識浮沉在這片黑暗中不知多久，忽然，一道聲音在腦海中炸開。
“?！獧z測到宿主瀕死狀態(tài)，‘第二人格系統(tǒng)’強制激活。”
“宿主：林軒。”
“當前人格：主人格（廢物）。”
“已解鎖第二人格：戰(zhàn)斗人格（封印中）?！?br>“解鎖條件：每完成一次越級戰(zhàn)斗，解封10%。當前進度：0%?！?br>“額外提示：宿主的身體極限越逼近死亡，戰(zhàn)斗人格的強度上限越高。”
林軒猛地睜開眼。
頭頂是熟悉的房梁，鼻尖是濃郁的草藥味。他躺在床上，渾身纏滿了繃帶，右手被木板固定著，胸口傳來的鈍痛告訴他，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沒死。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腦子里那個機械的聲音還在回蕩。
第二人格系統(tǒng)？
戰(zhàn)斗人格？
林軒瞇起眼睛。穿越到這個世界三年，他一直以為自己只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天賦差，靈根雜，修煉速度慢得像烏龜爬。沒想到今天被趙川打斷手、打碎肋骨，反而激活了這東西。
他試著調(diào)動體內(nèi)的靈力，丹田空空如也。煉氣七層的修為，在筑基期面前，跟沒有一樣。
“越級戰(zhàn)斗……解封10%……”
林軒喃喃自語。
他現(xiàn)在這點實力，越級戰(zhàn)筑基？做夢呢。
但那個提示說得很清楚——身體越極限，戰(zhàn)斗人格強度越高。
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只要他不死，打得越慘，翻盤的機會越大。
林軒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這**才是他想要的金手指。
不是直接給力量，而是逼著你去拼命。越拼命，越強。越接近死亡，越接近勝利。
他試著動了動右手，劇痛傳來，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斷了，傷筋動骨一百天，按照他現(xiàn)在的恢復速度，至少得躺一個月。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三天后是外門晉升內(nèi)門的考核，趙川放出過話，只要他敢參加，就讓他躺著出去。
放在以前，林軒肯定會選擇避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這道理誰都懂。
但現(xiàn)在，他不想躲了。
“趙川……”林軒盯著房梁上的蛛網(wǎng)，輕聲說，“三天后，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