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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許晏平回來了。
他手里提著我最愛吃的那家城南的蟹黃湯包,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
他將早餐放在茶幾上,從背后輕輕抱住了我。
“非煙,還在生我的氣?”
他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聲音沙啞又溫柔。
“昨天是我態(tài)度不好,我不該吼你。文希的腳沒事了,我已經(jīng)讓人把她送回去了?!?br>
他從口袋里拿出絲絨盒子,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
“這是我托人從法國拍回來的,就當(dāng)是給你賠罪。”
“我就是喜歡你這份不爭不搶的性格。明天我們就去領(lǐng)證,以后,你就是唯一的許**?!?br>
他親手將項鏈戴在我的脖子上,冰涼的觸感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若非看過那份結(jié)扎同意書,我或許還會信他。
“好?!?br>
我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嘲諷。
“我原諒你了?!?br>
許晏平松了一口氣,吻了吻我的側(cè)臉。
“我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我今天公司還有個會,晚上回來陪你吃飯?!?br>
他轉(zhuǎn)身離開,連我臉色蒼白都沒有注意到。
他走后,我立刻摘下那條項鏈,扔進了垃圾桶。
下午,我感覺小腹隱隱作痛,**上沾了一點血絲。
先兆流產(chǎn)。
我嚇得渾身發(fā)抖,立刻打車去了醫(yī)院。
醫(yī)生開了保胎藥,叮囑我臥床休息,別再受刺激。
我拿著藥單走出診室,正準(zhǔn)備去繳費。
一抬頭,卻在兒科門診的走廊上,看到了那熟悉的一家三口。
許晏平抱著小羽,馮文希靠著他,兩人低頭逗孩子。
“爸爸,這個變形金剛真厲害!”
小羽咯咯地笑著。
“小羽喜歡,爸爸下次再給你買?!?br>
許晏平的聲音里充滿了慈愛。在沒有外人的場合,他們徹底卸下了偽裝。
我站在不遠處的柱子后面,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許晏平偶然一抬眼,看到了我。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里閃過一絲慌亂,立刻將小羽遞給馮文希,快步朝我走來。
“非煙?你怎么在醫(yī)院?哪里不舒服?”
他看著我手里的藥單,眉頭緊皺。
我將保胎藥單不動聲色地折疊起來,塞進口袋。
“有點感冒?!?br>
許晏平松了一口氣,回頭看了一眼馮文希母子,又轉(zhuǎn)過頭對我解釋。
“你也知道,小羽這孩子體質(zhì)弱。文希自己又沒個主見,加上馬上要遠嫁了,根本顧不上他?!?br>
他一邊說著,一邊理了理我的衣領(lǐng)。
“這孩子以后可是要記在你名下的。萬一燒壞了腦子,留下什么后遺癥,以后拖累的還不是你?
“你只是感冒,自己去看醫(yī)生,應(yīng)該沒問題吧?”
聽著他這番冠冕堂皇、甚至反過來標(biāo)榜在為我考慮的借口,我突然覺得無比釋然。
“沒問題?!?br>
我點了點頭,嘴角甚至扯出了一抹微笑。
“你陪他們吧。”
許晏平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這么好說話。
他伸手**摸我的頭。
“委屈你了,明天領(lǐng)完證,我?guī)闳ザ让墼??!?br>
我避開了他的手。
“不用了,快去吧,小羽在叫你?!?br>
許晏平深深看了我一眼,轉(zhuǎn)身快步走回了馮文希身邊。
我目送著他們一家三口恩愛的背影,就像在看一場即將被全網(wǎng)**的爛片謝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