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倆在鏡頭前擁抱的那一刻，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電流炸裂。
呂墨端起香檳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
他想起婷婷的話，想起那個被篡改的贊助商名單，想起U盤里那些數(shù)據(jù)。
一切的根源，就是臺上這對看似和睦的姐妹。
晚宴進行得很順利。
簽合同、合影、舉杯、致辭，每個環(huán)節(jié)都滴水不漏。
白父站在臺上講話時，臺下掌聲雷動。
呂墨注意到，白芷晴看著父親的眼神里，藏著一閃而過的冷意。
直到深夜十一點，賓客們才陸續(xù)散去。
呂墨回到住處，打開筆記本電腦，**監(jiān)控錄像的備份硬盤。
他之前就讓人調(diào)取了那幾天辦公室樓層的所有監(jiān)控畫面。
畫面快速播放著，呂墨的眼睛一眨不眨。
零點三倍速，正常播放，一點五倍速……
他反復看了三遍，終于在第三遍時捕捉到了異常。
那是贊助商名單被篡改前一天的下午三點四十二分。
畫面里，白芷晴的助理——那個被稱作“不小心放錯位置”的女人，正站在茶水間門口。
走廊盡頭，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走過來。
兩人在轉(zhuǎn)角處短暫碰面，交談了不到二十秒。
助理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塞給對方，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配合默契。
呂墨倒回去，放慢速度，將那二十秒反復看了五遍。
男人轉(zhuǎn)身離開時，側(cè)臉清晰可見。
呂墨截下畫面，放大，放大，再放大。
雖然像素有限，但足以看清那張臉的特征——那是白若溪的私人司機，**。
呂墨靠在椅背上，盯著屏幕上的畫面，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原來如此。
助理是白芷晴的人，而那封被篡改的名單，是被白若溪的司機中途截胡了？
不，不對。
名單最終確實被篡改了，贊助商確實是那個問題企業(yè)。
這說明兩個人都在動手腳。
白芷晴的助理負責執(zhí)行，白若溪的司機負責監(jiān)控，兩方都清楚對方在做什么，卻都假裝不知道，各自布局。
呂墨打開實驗筆記，在“關鍵線索”一欄寫下這段發(fā)現(xiàn)。
但他沒有立即行動。
他知道，現(xiàn)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
對手的目標，遠不止一個贊助商名單。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
呂墨剛洗漱完畢，手機就響了。
是白父的秘書打來的。
“呂先生，白總請您上午十點到集團總部會議室，有重要事情宣布?！?br>呂墨趕到會議室時，白家姐妹都已經(jīng)到了。
白芷晴坐在會議桌左側(cè)，白若溪坐在右側(cè)，兩人之間隔著三個座位。
白父坐在主位，面色平靜，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見呂墨進來，他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
“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一件事要宣布。”
白父打開文件，聲音平穩(wěn)：“我決定將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劃入慈善基金會名下，交由第三方信托機構(gòu)管理?！?br>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寂靜。
“各位有什么意見嗎？”白父環(huán)視一圈。
白芷晴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在桌面下攥緊了裙擺。
白若溪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的弧度收斂了幾分。
“父親考慮周到，”白芷晴很快調(diào)整好表情，聲音溫和，“慈善基金會一直是我們家族回饋社會的窗口，有了股份支持，運作會更加穩(wěn)定?！?br>“確實如此，”白若溪接過話茬，語氣輕快，“不過姐姐之前不是提議要用基金會投資西部地產(chǎn)嗎？這部分股份收益，是不是應該優(yōu)先支持姐姐的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