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霧，歡迎加入北城文旅項目組。”

入職第一天，主管把工牌遞給我。

旁邊同事笑著說：“聽說你那個學(xué)生項目就是我們今年新線的雛形，怪不得老趙面完你之后一直夸?！?br>
我接過工牌：“謝謝?！?br>
同事指了指我的座位。

“你坐這里，靠窗，電腦已經(jīng)配好了。郵箱密碼在桌面信封里?！?br>
我看著那**位。

不是別人剩下的。

也不是臨時加的。

椅背上貼著我的名字。

午休時，陳嘉給我發(fā)來截圖。

北城官網(wǎng)發(fā)布了新入職項目助理名單。

我的名字在第三行。

陳嘉：敘川看見了。

我回：嗯。

陳嘉：他臉色不太好。

我沒再回。

下午項目會，主管讓我簡單介紹自己的策劃邏輯。

我打開PPT。

第一頁署名只有林霧。

匯報結(jié)束，主管點了點頭。

“后續(xù)你跟著小梁做實地路線復(fù)核，別怕提意見。你這個模型有實際經(jīng)驗，項目組需要。”

我說：“好?！?br>
會議室門外有人給前臺打電話。

我原本沒在意。

直到同事小聲說：“林霧，樓下有人找你，叫周敘川?！?br>
手里的筆停了一下。

我說：“我在上班?！?br>
同事問：“要回絕嗎？”

“嗯。”

十分鐘后，周敘川電話打來。

我走到茶水間接了。

他說：“前臺不讓我上去?！?br>
“外來訪客要預(yù)約?！?br>
“你幫我說一聲?！?br>
“沒必要?！?br>
他沉默。

再開口時，聲音低得有些啞。

“我看見名單了?！?br>
“嗯?！?br>
“你真的進(jìn)了北城?！?br>
“嗯?！?br>
“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輕輕捏著紙杯。

“你問過一次，我說在整理材料。你說別因為跟你生氣影響大家?！?br>
周敘川像是被這句話堵住。

過了幾秒，他說：“我那時候不知道?！?br>
“你不知道的是我被錄用?！?br>
“林霧?！?br>
“你知道攻略是我做的，也知道硬盤是我的，知道許棠交的材料用了我的東西。”

他的呼吸重了些。

“我以為可以補(bǔ)救。”

“你補(bǔ)救的是她?！?br>
“我現(xiàn)在補(bǔ)你。”

我沒說話。

他很輕地笑了一下，笑里沒什么開心。

“你以前很喜歡我來接你下課。”

“嗯?！?br>
“我今天就在樓下。”

“我知道。”

“你不下來看看我嗎？”

這句話帶著一點熟悉的親昵。

以前他站在宿舍樓下，只要發(fā)一句我到了，我就會立刻下去。

有時候甚至鞋帶都沒系好。

我說：“周敘川，我在上班?！?br>
他靜了很久。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看著茶水間墻上的值班表。

“我們先冷靜一段時間?！?br>
“多久？”

“不知道。”

“林霧，我不接受不清不楚?！?br>
我輕聲說：“那就分手?！?br>
電話那邊徹底沒聲。

我聽見自己紙杯里的水輕輕晃了一下。

周敘川再開口，聲音有些空。

“你說什么？”

“分手。”

“不行?！?br>
他說得很快，又強(qiáng)行緩下來。

“別在電話里說這種話。你下來，我們當(dāng)面談?！?br>
“沒必要。”

“有必要。”

“我下午還有會?！?br>
“我等你下班?！?br>
我沉默了一下。

“隨你?！?br>
掛斷電話后，同事進(jìn)來接水。

“男朋友??？”

我說：“前男友?！?br>
她手一頓，沒多問。

下班時，我從側(cè)門出去。

周敘川在正門等到晚上八點。

陳嘉給我發(fā)照片。

他坐在花壇邊，手里拿著一杯已經(jīng)涼掉的奶茶。

那是我以前愛喝的半糖芋泥。

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久不喝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