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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jìn)屋后,一個(gè)玻璃瓶向我砸來。
“討厭鬼,你在叔叔家住的好好的,為什么一定要回來跟我搶家人!”
哥哥假模假樣的兇了許蔓蔓幾句:
“歡歡,再怎么樣都不能動手砸人?!?br>
可斥責(zé)之后,便是關(guān)心著玻璃碎片有沒有劃傷她。
我小心的蜷縮起手掌,摁住被劃傷的傷口。
媽媽看向我的目光也有些疲倦:
“拄在門口干嘛,臺風(fēng)快來了,還不快進(jìn)來。”
我往前走了幾步,許清歡指著靠門口的小隔間:
“她可以在家里住下,但只能住這,這七天她也不許上二樓!”
看起滑稽無禮的要求,媽媽和哥哥一口便答應(yīng)了。
“好,都聽你的,只要你不生氣?!?br>
我抬眸看了看二樓。
剛回家的那年,哥哥指著二樓中間的臥室說:
“蔓蔓,你以后不用再回那種臟亂的地方住了,哥哥給你設(shè)計(jì)了個(gè)公主房,以后你就是許家的小公主?!?br>
可后來,那個(gè)臥室改成了許清歡的專屬鋼琴房,我每次回來只能住在二樓的客房。
就連小公主的身份也是許清歡的專屬。
見我一直不說話,哥哥興許是打算開口勸,但我先一步道:
“哥,這個(gè)小隔間挺好的,我愛住。”
所有人的臉上都愣了幾秒,哥哥和媽媽面面相覷。
只有許清歡冷哼一聲:“就裝吧,就是為了博同情!”
我沒解釋,本來就是借住,哪怕只有一張床也夠了。
為了防止我兩再吵起來,哥哥又支開了我。
“那你先把東西搬進(jìn)去吧,過會出來吃飯。”
我一點(diǎn)點(diǎn)把行李搬進(jìn)去,有點(diǎn)勉強(qiáng),還重重摔了一跤。
后面有人扶了我一把,我興喜的回眸。
是傭人姐姐,不是哥哥。
我目光落在遠(yuǎn)處哥哥的身上,他們正在給許清歡做思想工作。
他們說:
“她住不了幾天,她馬上就開學(xué)了?!?br>
可許清歡在哭:“那她以后放假了怎么辦?也要搬回來跟我們一起住嗎?”
媽媽立刻給了承諾:“不會,放假了就讓她去叔叔家?!?br>
許清歡這才齜牙咧嘴的笑了出來:
“那你們不能給她辦升學(xué)宴,我不想朋友們說我是野孩子。”
媽媽笑著應(yīng)下了,“好,她不過是個(gè)專科,許家還丟不起這個(gè)人?!?br>
我垂眸,原來媽媽連我考上哪個(gè)學(xué)校都不知道。
媽媽嫌??苼G人,可許清歡就是??瓢 ?br>
她成績下來的那天,全家為她大擺宴席。
傭人喊醒了我:“蔓蔓小姐,我看你的手在流血,要不要幫你處理一下?”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有帶?!?br>
在叔叔家挨打是家常便飯,這種小傷我自己能處理。
一開始,我還會給哥哥打電話求救。
哥哥也會來叔叔家看我,可每次叔叔家都會顛倒黑白,說是我不懂事。
在哥哥眼里,我就是因?yàn)椴欢虏疟凰妥?,所以他們對此深信不疑?br>
等把所有東西都搬進(jìn)去后,我快速給手上纏了個(gè)創(chuàng)口貼。
晚飯的時(shí)候,堪比滿漢全席。
有螃蟹,龍蝦,魚子醬,全都是許清歡愛吃的。
許清歡的碗里被媽媽夾的高高壘起,看到我空蕩蕩的碗,她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螃蟹是早上去買的,只買了三個(gè)。
許清歡兩個(gè),哥哥一個(gè),輪到我就沒有了。
餐盤里還剩下一個(gè)蟹腳,媽媽夾給了我。
“現(xiàn)在的螃蟹肥,蟹腿也好吃?!?br>
我把碗挪一挪:“謝謝媽媽,但我不用?!?br>
媽媽臉色一變,哥哥把自己碗里的螃蟹夾給了我。
“我的給你,別鬧。”
我微微蹙眉,真誠的說:“哥哥,真的不用。”
忽然,許清歡猛的站起,砸了手中的碗:
“許蔓蔓,你成心找我不痛快是不是,媽媽給你蟹腿,你不要,哥哥給你螃蟹,你又矯情的不吃,你就非盯著我碗里的東西不放?”
媽媽連忙過去哄她:
“歡歡不氣不氣,你生病了,不能情緒激動。”
許清歡躲在媽**懷里哭,哥哥過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失望道:
“蔓蔓,螃蟹已經(jīng)給了你,為什么一定要爭歡歡碗里的!”
我眼睛止不住的泛紅,“我沒有爭,我只是對螃蟹過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