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聊了一會兒，氣氛輕松而融洽。

九點半，盧正看了看手表，站起身來，對林景聰和高育良說：“林**，高**，時間差不多了，咱們移步操場吧，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br>
林景聰和高育良也站起身來，跟著盧正走出了休息室。祁同偉和其他幾個正廳級的干部跟在后面，一行人沿著走廊、下了樓梯、走出行政樓，朝著操場的方向走去。

操場上已經(jīng)坐滿了人。**臺的**板上寫著“漢東大學(xué)建校一百周年慶典”幾個金色大字，**板的兩側(cè)擺放著鮮花和綠植。**臺下面的操場上，整整齊齊地坐滿了學(xué)生、老師和校友。

林景聰和高育良走上**臺，在中間的位置坐了下來。祁同偉和其他幾位正廳級的干部坐在他們旁邊或者后面的位置。

校慶的流程是早就安排好的，主持人致辭、升國旗、奏**、校長致辭、校友代表致辭、學(xué)生代表致辭、文藝表演……林景聰?shù)闹v話被安排在校長致辭之后，大約十分鐘左右。

在主持人還在臺上講話的時候，高育良側(cè)過身，靠近林景聰，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林**，聽說侯亮平要調(diào)來漢東工作了，不知道你知不知道這件事？”

林景聰?shù)拿碱^微微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了平靜。他點了點頭，聲音也很低：“我知道。沙**給我打過電話，鐘正國部長也跟我通過氣?！?br>
高育良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

沙瑞金打電話，這不意外。沙瑞金是****，最高檢要往漢東派人，知會****是正常程序。但鐘正國也親自給林景聰打了電話，鐘正國這個電話，是以岳父的身份打的，還是以鐘家領(lǐng)頭人的身份打的？

而且，沙瑞金和鐘正國都打了電話，這兩個人同時出現(xiàn)在這件事里，是不是意味著他們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或者說，是不是意味著鐘家跟沙瑞金之間已經(jīng)建立了某種合作關(guān)系？

林景聰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盤算，笑了笑，語氣輕松而隨意：“侯亮平在丁義珍的事情上失了分，自然想要立點功勞，挽回一些顏面。到時候，他這位最高檢派下來的干將，說不定還要在育良**你手底下工作?！?br>
高育良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笑了笑，語氣依然輕松，但問題卻比剛才尖銳了幾分：“亮平這次調(diào)來漢東，也算是回到家鄉(xiāng)工作了。就是不知道他這次又要盯上漢東的誰了？在最高檢，他盯的都是***，到了漢東，怕是也不會閑著?！?br>
高育良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調(diào)侃，像是在說一個晚輩的趣事。但林景聰聽得出來，他話里有話，表面上是調(diào)侃，實際上是在試探。

試探林景聰知不知道侯亮平此行的真實目的。

林景聰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沒有直接回答高育良的問題，而是用一種帶著幾分玄虛的語氣說：“不好說，不好說啊?！?br>
這三個字，含義太豐富了。

高育良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從林景聰?shù)哪樕弦崎_，落在操場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人群中，腦子里卻一刻也沒有停止運轉(zhuǎn)。

沙瑞金和鐘正國都給林景聰打了電話，這件事本身，就足以讓高育良得出一個重要的判斷：沙瑞金跟鐘家已經(jīng)聯(lián)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