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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已經死了,是在我看見自己**的那一刻。
我就那么靜靜地蜷縮在地上,頭頂是一家四口的全家福,溫馨幸福。
再一恍神,我來到了醫(yī)院。
媽媽正關切地詢問妹妹:“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反正都到醫(yī)院了,好好檢查一遍,就當體檢了?!?br>
走廊盡頭,醫(yī)生叫妹妹的名字。
檢查結果出來了。
媽媽焦急地問醫(yī)生:“我女兒有沒有問題?”
醫(yī)生指著檢查單上的一項數值,“你真的確定你們的女兒過敏了?她的檢查單非常健康,沒有任何過敏的跡象?!?br>
媽媽頓時松了口氣。
爸爸則有些錯愕地看著檢查單,最后看向媽媽。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是說晚晚花生過敏,吃不了一點花生嗎?為什么現在檢查單沒有事?”
媽媽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慌亂。
“說不定是我看錯了?!?br>
“你也知道晚晚身體不好,我平時很注意的??赡苁俏铱村e了,以為晚晚吃了花生,太著急了。”
妹妹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肯定是媽媽太擔心我,不小心弄錯了?!?br>
爸爸心里還是有些狐疑,但沒有多問。
“算了,沒事就好?!?br>
“我給晴晴打個電話,跟她說一聲。”
再次打我的電話,依舊沒有人接通。
爸爸有些不滿,回頭訓斥媽媽:“你在家到底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長輩的電話都不接,簡直無法無天!”
媽媽立刻不耐煩地說:“別管她!”
“晚晚今天受了驚嚇,我們陪她出去逛逛,在外面吃算了?!?br>
一家人歡歡喜喜地去外面吃飯。
路上經過手機店,媽媽毫不猶豫給妹妹買了最新款的水果手機,還有平板全家福。
看著妹妹開心地撲到爸爸媽媽懷里,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我的心還是忍不住狠狠抽了一下。
直到晚上吃飯時,妹妹下意識夾起一?;ㄉ瓦M嘴里。
爸爸錯愕地看著妹妹,見她遲遲沒有反應,猛地一拍桌子。
“你根本不是向晚!”
媽媽嚇了一跳,妹妹也臉色慘白。
爸爸指著妹妹手邊的一碟花生米道:“向晚不能吃花生,你剛剛吃了花生卻沒事,你是沈向晴,根本不是向晚!”
妹妹慌張地看向媽媽,媽媽連忙拍自己腦袋。
“是嗎,那看來又是我弄錯了?!?br>
“老公你知道的,我有臉盲癥,兩個孩子長這么像,弄錯是常有的事?!?br>
以往媽媽每次這么說,爸爸都會嘆口氣說算了。
但這次,爸爸卻繼續(xù)追說:“真正過敏的人是向晚,被我們送去醫(yī)院的人卻是向晴,難怪醫(yī)生檢查不出什么?!?br>
“你把晚晚一個人丟在家里,萬一出事怎么辦!”
媽媽臉白了幾分,下意識反駁。
“不可能,她就只吃了一口,能出多大事?!?br>
“況且家里有過敏藥,她不舒服了自己會吃,再不濟還能自己去醫(yī)院?!?br>
“她平時身體好的很,一點小小的過敏而已,之前那副樣子都是裝的,就是想博取我們的同情,你別被她騙了?!?br>
爸爸被媽媽說的噎住,回想起出門前我的表現。
“可是,晚晚看起來真的很難受?!?br>
媽媽瞬間面露譏諷:“你沒回來的時候,她就好好的。你一回來,她就裝模作樣。我也是女人,我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我飄在空中,看著媽媽眼中明晃晃的嫌棄與厭惡。
終于悲哀地承認,我的媽媽不愛我。
她根本不臉盲,她只是用臉盲做借口,來掩飾自己偏心的事實。
心臟的地方空落落的,卻依舊會疼。
爸爸見媽媽信誓旦旦,最后還是妥協(xié)。
“算了,估計也沒什么大事,待會回去帶點東西給她做補償。”
一家人又開始其樂融融地吃飯。
離開的時候,爸爸想起我還沒吃飯,準備再點一些飯菜打包。
媽媽卻攔住他。
“這不是有沒吃完的嗎,直接帶回去就行?!?br>
爸爸看著一桌子的殘羹冷飯,有些猶豫。
媽媽卻說:“青春期的孩子愛美,要減肥,反正也吃不了多少,浪費錢干嘛?!?br>
說著,她把桌上的剩飯剩菜全部倒在一起,用塑料袋裝好。
“走吧,回去?!?br>
我飄在他們身后,看著爸爸進店里給我買了妹妹同款的手機和平板。
看著媽媽在背后沒好氣地低聲罵我。
走到家門口時,爸媽突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