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四肢百骸都透著寒意。她想掙扎,想睜眼,身體卻不聽使喚?!靶〗恪〗隳研选保瑤е耷?。。
入目是熟悉的青灰色帳頂,粗布床帳,邊角打著補丁。陽光從破舊的窗紙里漏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愣愣地看著那只手——細(xì)白,干凈,沒有傷口,沒有臨死前被溫蓉按進冰水里的青紫。
“小姐!您終于醒了!”春杏撲過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奴婢嚇?biāo)懒?,您都燒了一天一夜……?br>
溫婉慢慢轉(zhuǎn)頭,看向這個上輩子為她擋刀而死的丫鬟。
春杏。
她還活著。
“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她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劃過。
“初八啊,小姐您燒糊涂了?今兒個是十月初八……”
十月初八。
溫婉渾身一僵。
上輩子,嫡母定下讓她替嫁給攝政王的日子,就是十月初八。
她猛地攥緊被角,指尖泛白:“替嫁的事……”
春杏臉色一白,囁嚅著:“夫人那邊……已經(jīng)定下了,三日后就……就送您過去……”
三日后。
溫婉閉上眼,胸口劇烈起伏。
上輩子,她就是在三日后被塞進花轎,抬進了攝政王府。她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著,不敢行差踏錯一步??勺詈竽兀?br>
最后她死在溫蓉手里。
死在臘月寒天,被按進結(jié)了薄冰的水缸里,口鼻被冰冷的水灌滿,窒息,掙扎,一點一點失去知覺。
死前她聽到腳步聲,急促的,由遠(yuǎn)及近。
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溫婉。
溫婉。
她想睜眼,想看是誰,可眼皮太重,怎么也睜不開。
那是她上輩子最后聽到的聲音。
溫婉睜開眼,盯著破舊的帳頂,眼底一片清明。
攝政王蕭珩。
上輩子她到死都沒能見他最后一面??赡莻€聲音……是他嗎?
他來干什么?來看她笑話?還是……
不,不重要了。
這輩子,她不會再動心,不會再重蹈覆轍。
她要活。要報仇。要讓溫蓉血債血償。
至于蕭珩——
溫婉垂下眼,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弧度。
攝政王府,她會去。但這一次,她會守住自已的心。
---
蕭珩·重生
疼。
胸口像被人剜了一刀,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蕭珩猛地睜眼,眼前是暗金色的床帳,繡著五爪金龍,是王府正殿的寢帳。
他愣住。
這帳子……不是早就燒了嗎?
那夜他抱著她的**,瘋了一樣把整個正殿都燒了。火光照亮了半邊天,他就那么坐在廢墟里,抱著她,一動不動。
后來呢?
后來他血洗了**,殺了所有害她的人。溫蓉被他親手剜心,扔進冰水里——她怎么對溫婉的,他百倍奉還。
再后來……
他回到燒成廢墟的正殿,躺在她躺過的地方,把那塊染血的玉佩攥在手心,閉上了眼。
他以為死了就能見到她。
蕭珩緩緩坐起身,低頭看向自已的手——干凈,有力,沒有自盡時割開的傷口。
窗外有腳步聲傳來,管家張德忠的聲音隔著門響起:“王爺,今兒個是十月初八,**那邊來話說,三日后送新娘子過門……”
十月初八。
三日后。
蕭珩瞳孔驟縮。
他猛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上,沖到銅鏡前——
鏡中人眉眼凌厲,輪廓冷硬,卻年輕了許多。沒有那夜火燒王府時的瘋癲,沒有抱著她**時的死寂。
他抬起手,指尖微顫。
回來了。
他真的回來了。
蕭珩閉眼,胸口翻涌著上輩子的記憶——她初入王府時的惶恐,她小心翼翼看他的眼神,她慢慢放松下來的笑,還有她死時蒼白的臉。
他趕到時,她已經(jīng)沒了氣息。
她手心里攥著那塊玉佩,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禮物。染滿了血。
他抱著她坐了一夜,從天黑到天亮,從天亮再到天黑。
她說她怕冷,可她渾身冰涼。
她說她怕黑,可她就那么躺在黑暗里,再也不會睜眼。
蕭珩猛地睜開眼,眼底一片猩紅。
三日后。
這一次,他不會讓她死。
這一次,他不會再把她推開。
這一次——
他會讓她知道,他蕭珩這條命,早就是她的了。
他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
“王爺?”張德忠嚇了一跳,“您這是……”
“備馬?!?br>
蕭珩的聲音低沉,壓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情緒。
“去**?!?br>
張德忠一愣:“現(xiàn)在?可三日后才……”
蕭珩腳步一頓,回頭看他一眼。
那一眼冷得嚇人,又好像藏著什么東西,深得看不見底。
“本王去看看,”他收回視線,嗓音淡淡的,“看看本王的王妃?!?br>
張德忠不敢再問,連忙應(yīng)聲去了。
蕭珩立在廊下,看著天邊的云。
溫婉。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等。
---
三日后·**
花轎落在溫府門前。
溫婉一身大紅嫁衣,蓋頭遮住了臉,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她被春杏攙扶著往外走,腳步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沒有半分慌亂。
嫡母周氏站在廊下,皮笑肉不笑:“婉兒啊,嫁過去好好伺候王爺,別給**丟臉。”
溫蓉站在她身側(cè),眼底是藏不住的得意和幸災(zāi)樂禍。
攝政王殘暴嗜血,嫁過去就是死路一條。替溫婉**?不,是她溫蓉聰明,躲過一劫。
溫婉腳步微頓。
隔著蓋頭,她能感覺到溫蓉的視線——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她垂下眼,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溫蓉。
上輩子你殺我的時候,可想過會有今天?
“婉兒?”
周氏的聲音傳來,帶著不耐煩。
溫婉沒有應(yīng)聲,繼續(xù)往前走。
一只腳剛踏出門檻,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攝政王到——!”
所有人愣住。
溫婉也愣住。
馬蹄聲由遠(yuǎn)及近,停在溫府門前。玄色身影翻身下馬,大步而來。
蓋頭遮住了視線,溫婉只能看到一雙玄色緞面靴子,靴沿繡著暗金云紋。
那雙靴子停在她面前。
周遭一片死寂。
溫婉心跳漏了一拍。
不對。
上輩子,蕭珩沒有來過**。他根本沒有出現(xiàn)在迎親的隊伍里,是王府的人把她接走的。
這輩子怎么……
“蓋頭掀了。”
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周氏臉色一變:“王爺,這于禮不合,新娘子得等拜堂之后才能……”
蕭珩沒理她。
他抬手,掀開了蓋頭。
溫婉猝不及防,對上那雙幽深的眼睛。
蕭珩低頭看她。
晨光落在他眉眼間,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緩緩滑過,像是要把她刻進骨子里。那目光太沉,太深,帶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溫婉心里警鈴大作。
這眼神……不對。
上輩子,蕭珩第一次見她的眼神是冷的,像看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貨物。可眼前這個男人,看她的眼神怎么像是……
像是認(rèn)識她很久了?
“溫婉?!?br>
他開口,聲音低沉。
溫婉下意識應(yīng)道:“是?!?br>
蕭珩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一閃而過,卻讓溫婉后背一涼。
他俯身,湊近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這一次,本王親自來接你?!?br>
溫婉渾身僵住。
這一次?
什么這一次?
她猛地抬頭,卻只看到他直起身,神色如常,仿佛剛才什么都沒說。
“上轎?!?br>
他淡淡道。
溫婉心跳如鼓,被他親手扶著上了花轎。
轎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她坐在轎中,攥緊了袖口。
不對勁。
這個男人不對勁。
他看她的眼神,他說的話……
溫婉閉眼,深吸一口氣。
不,不可能。
他也是重生的?
她睜開眼,盯著晃動的轎簾,眼底驚疑不定。
如果……如果他也是……
那她這輩子,還能守住心嗎?
---
花轎外,蕭珩翻身上馬。
他望著前方的花轎,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色。
溫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在想,我怎么也不對勁。
你在想,我是不是也是重生的。
你在想,這輩子要怎么守住心。
蕭珩唇角微勾。
守不住的。
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逃。
---
第一章完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