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像從前那樣冷漠，衣服皺得不成樣子。

連說一句話都好像要思考很久。

“我來接你們回家。”

“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離婚了，你走吧！”

我沒打算和他多少，繞過他準(zhǔn)備上車。

他不顧形象的慌張地拉著我的胳膊：“書翊，我沒同意，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br>
我覺得可笑，他連孩子都有了，讓沈念初住在他們的婚房。

現(xiàn)在卻來告訴我，他沒想過離婚。

小樹不安地動了一下腿，小聲地在我耳邊說：“媽媽，回家?！?br>
林路則也聽到了。

他的表情一寸寸崩裂，啞聲道：“小樹，他……”

可還沒等他說完，小樹就又像從前一樣開始胡亂地踢打東西。

“林路則，你能走了嗎？小樹剛剛才好一些，別再刺激他了好嗎？”

他沒再說活，想被定在原地。

我趕緊把小樹抱著放進(jìn)車?yán)锇矒帷?br>
“小樹，別怕，媽媽這就帶你回家?！?br>
車子行駛在路上，再也看不到林路則的時候。

小樹才安靜下來。

心里有很多疑惑，可我不敢問。

直到回到家，我端著切好的芒果遞到小樹面前。

才試探地開口：“芒果，甜的，小樹嘗嘗。”

他又恢復(fù)了乖巧的樣子，大口大口地吃。

我問：“小樹認(rèn)識剛才那個人嗎？”

他一愣，隨后點(diǎn)頭。

“爸爸?！?br>
“不喜歡?！?br>
“小樹?！?br>
我徹底呆住了。

眼眶又開始泛酸，原來再小的孩子也能感知到大人的情緒。

我把他往懷里抱了抱。

腦子的早就想好安慰的話，現(xiàn)在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小樹突然拿著一塊芒果遞到我嘴邊：“媽媽吃，甜?！?br>
“小樹，媽媽，一起?！?br>
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地落下，芒果吃進(jìn)嘴里，我也笑著。

“嗯，真甜，媽媽會一直陪著小樹的?！?br>
之后兩天，我沒在帶著小樹出門。

因為林路則就站在外面，他不知道從哪里得來的我的新手機(jī)號。

短信一條接著一條。

解釋他為什么有另一個孩子的原因。

之前的事情全是他的錯。

說他自己的無奈，說林母偽造病歷，說現(xiàn)在問題都解決了。

可那又怎么樣呢？

那三年是我一個人苦苦支撐，他們沒有任何一個人替我承擔(dān)。

我抱著小樹一家家醫(yī)院去檢查，去看的時候，他都不在。

現(xiàn)在一句他知道錯了，能彌補(bǔ)什么。

遲來的歉意沒有任何意義。

小樹好像也察覺到什么，因為這兩天都沒讓他出門，他有點(diǎn)不開心。

我正哄著，門鈴?fù)蝗豁懥似饋怼?br>
我以為是林路則剛想說話，可下一秒，我媽就喊了出來。

“沈書翊，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