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凌川上前敲門。

無人應(yīng)。

他直接抬腳一踹。

砰的一聲，大門被踹開。

鋪中空蕩蕩的。

柜臺翻亂，藥屜半開，地上散著幾張撕碎的紙頁?？諝饫飶浡还蓚}促收拾后的灰塵味。

姜云窈走進(jìn)去，眼神越來越冷。

蕭承硯看向衛(wèi)凌川。

衛(wèi)凌川很快查完回來。

“王爺，王妃，掌柜不在。賬房被翻過，幾本近年的賬冊不見了?！?br>
姜懷遠(yuǎn)臉色一變。

孟知衡怒道：“果然跑了！”

姜云窈沒有說話。

她走到柜臺后，伸手摸過一格藥屜。

里面殘留著一點(diǎn)極細(xì)的灰**末。

她用帕子沾起，放到鼻尖輕輕一聞。

程鶴年也湊過來看，臉色很快變了。

“這是寒鴉引殘粉。”

蕭承硯眼神驟冷。

濟(jì)安藥行里，果然有寒鴉引。

就在此時，后院忽然傳來一聲悶響。

衛(wèi)凌川立刻拔刀：“誰？”

一個渾身是血的小伙計從后院跌跌撞撞爬出來，臉色慘白，手里還死死攥著半本賬冊。

“救……救命……”

姜云窈立刻上前。

小伙計看見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把賬冊遞過去。

“王妃……掌柜……掌柜帶著賬跑了……”

他吐出一口血，聲音斷斷續(xù)續(xù)。

“可小的藏了半本……”

姜云窈接過賬冊。

小伙計抓著她的袖口，用盡最后力氣道：

“瑞王府的藥……不是第一次被換……”

姜云窈瞳孔一縮。

小伙計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小伙計倒下去時，手里還攥著姜云窈的袖角。

血從他腹側(cè)滲出來，已經(jīng)浸透半邊衣裳。

青梨嚇得臉色發(fā)白：“王妃，他還活著嗎？”

姜云窈蹲下身，指尖搭上小伙計的頸側(cè)。

還有脈。

很弱。

她立刻道：“程醫(yī)官，止血藥。衛(wèi)凌川，清場，別讓任何人靠近后院?！?br>
衛(wèi)凌川應(yīng)聲，帶人將濟(jì)安藥行前后門全守住。

程鶴年快步上前，打開隨身藥箱。

姜云窈撕開小伙計傷口附近的衣料，只看一眼，臉色便冷了下來。

刀口不算寬，卻扎得深。

下手的人不是為了嚇?biāo)?，是想要他的命?br>
“按住他?！?br>
程鶴年和青梨一左一右?guī)兔Α?br>
姜云窈用銀針封住幾處穴位，又將止血藥壓在傷口上。小伙計疼得悶哼一聲，額頭冷汗直冒，卻硬是沒完全昏過去。

姜云窈低聲道：“想活，就別睡。”

小伙計眼皮抖了抖，艱難喘氣。

“王妃……賬……”

“賬在我手里?！苯岂旱?，“你先保命?！?br>
小伙計聽見這話，緊繃的手終于松了一點(diǎn)。

程鶴年看著她下針，低聲道：“王妃，他失血不少，得盡快抬回府處理傷口?！?br>
姜云窈點(diǎn)頭：“先吊住這一口氣?！?br>
她寫下一張方子，讓人立刻去抓藥。

可藥行里大半藥柜都被翻亂了，貴重藥材少了一片，幾個貼著封條的抽屜空空如也。

青梨氣得咬牙：“他們跑之前還把藥都帶走了？”

姜云窈站起身，掃過一排排被打開的藥屜。

“不只是帶走?！?br>
她拿起一個空藥屜，聞了聞里面殘留的味道。

“是專門把幾味藥清干凈了?！?br>
程鶴年上前：“哪些？”

姜云窈報出幾味藥名。

程鶴年臉色越聽越沉。

“這些藥若配在一起，正好能遮蓋寒鴉引的氣味?！?br>
蕭承硯坐在輪椅上，臉色比來時更冷。

他沒說話，可衛(wèi)凌川已經(jīng)明白了他的意思。

“屬下立刻派人追掌柜?！?br>
姜云窈道：“先別急著追遠(yuǎn)。”

衛(wèi)凌川看她。

姜云窈低頭翻開小伙計拼死留下的半本賬冊。

賬冊被血浸濕了一角，有些字跡已經(jīng)暈開。她翻得很慢，越看，臉色越冷。

這不是普通賬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