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群里最讓人窒息的，從來不是各種跟風(fēng)拍馬屁的戲精，而是關(guān)鍵時刻班主任的拉偏架。
我曾以為，封印百億身家，穿著拼夕夕九塊九包郵的T恤做個普通寶媽，就能讓女兒擁有純粹的童年，可這世道的嫌貧愛富連***都不放過。
直到那天，那個平時連物業(yè)費都要拖延半個月的摳門老公，為了咱閨女，一巴掌扇飛了家委會主任的限量版愛馬仕。
看著散落一地的口紅和貴婦們扭曲的臉，我忽然悟了。
既然低調(diào)做人保不住孩子的自尊，那我只好把這所國際***買下來當(dāng)玩具了。
……愛馬仕Kelly砸在走廊地板上，扣鎖彈開，東西嘩啦啦滾了一地。
口紅、氣墊、卡包、一把保時捷鑰匙。
姜嶼站在我前面，右手還保持著揮出去的姿勢，指節(jié)紅了一片。
錢薇呆了三秒。
整個人定在原地，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下一秒，她的尖叫劈開了整條走廊：「你——你瘋了！你一個窮鬼敢動我的包！」
在場六七個貴婦媽媽倒抽冷氣，有人捂住了嘴。
念念縮在我腿后面，小手攥著我的褲腳，指甲都快掐進(jìn)肉里了。
——十分鐘前。
念念在走廊上被趙嘉豪推倒，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血珠子滲出來，她沒有哭，只是蹲在那里，一聲不吭地捂著膝蓋。
周老師過來處理。
處理方式是讓念念道歉。
理由——「你擋了路?！?br>我四歲的女兒站在那里，說了一句「對不起」。
姜嶼來接孩子放學(xué)，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看見了這一幕。
他蹲下來，掀開念念的褲管。
膝蓋上的血已經(jīng)干了一半，混著灰。
他的手一直在抖。
錢薇從教室里出來，一臉不耐煩地拎著她那只愛馬仕，用包角指著姜嶼的臉：「小孩子磕一下怎么了？我兒子那件巴寶莉外套都蹭臟了，誰賠？回家教教你女兒別礙事。」
姜嶼站起來。
他問了一句話：「你兒子推我女兒，你就這個態(tài)度？」
錢薇拿包懟在他臉前，嘴角帶著那種見過無數(shù)次的、對「窮人」的生理性厭惡：「你什么身份跟我說話？這***一年學(xué)費三十萬，你交得起嗎？」
姜嶼沒回嘴。
他伸出手，平推了那只懟在他臉上的包。
手勁不輕不重。
包脫手飛出兩米遠(yuǎn)。
——所以現(xiàn)在，散落一地的口紅和貴婦們扭曲的臉。
園長跑過來的時候滿頭大汗，領(lǐng)帶都歪了。
錢薇指著姜嶼的鼻子，聲音尖得刺耳：「你完了！你們一家給我滾出這個***！我讓你們連江城都待不下去！」
姜嶼沒看她。
他彎腰把念念抱起來，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女兒磕破的膝蓋。
經(jīng)過我身邊時低聲說了句：「走，先回家?！?br>聲音很穩(wěn)。
但抱著念念的手臂，肌肉繃得像鋼筋。
回到家，念念被哄睡了。
姜嶼坐在陽臺上不說話。
煙抽了三根，打火機摔在地上又撿起來。
我坐到他旁邊，他閉著眼往后靠了靠，半天才開口：「老婆，對不起。我是不是把事情搞大了？」
我沒接話。
他攥著煙盒，聲音沙?。骸缚晌胰滩涣?。念念的膝蓋在流血，那個女人拿包指我的臉——我閨女值多少學(xué)費？她憑什么說我閨女礙事？」
我握住他的手。
什么都沒說。
等他睡著了，我走進(jìn)衛(wèi)生間鎖上門，撥通方竹的電話。
「星辰國際***，查它的股東結(jié)構(gòu)。」
「趙東明的鴻源地產(chǎn)，城改項目的盡調(diào)報告加急送我?！?br>掛斷前我補了一句：「錢薇的底，翻干凈。社保、房產(chǎn)、名下公司，全部要?！?br>這件事，不會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