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刺破皮膚的瞬間，謝聿安猛地?fù)淞诉^來。

他死死攥住刀刃，血順著他的指縫流淌下來。

一滴一滴，砸在了地板求婚戒指盒上。

謝聿安用力丟掉水果刀，死死將我禁錮在懷里：“你瘋了嗎??？”

我沒有掙扎，再就已經(jīng)喪失了所有的求生**。

只任由他將我抱在懷里， 一動不動地說著。

“我沒有活著的理由了?！?br>
謝聿安抱著我，手還在不斷往外滲血。

大概以為我會打他罵他，會歇斯底里地哭鬧。

可我什么都沒有干。

我只是從口袋里拿出手機(jī)，翻出昨晚醫(yī)院發(fā)來的消息。

護(hù)士留言：“楚艷女士自行拔針出院，請家屬盡快聯(lián)系！”

我看著他的眼睛。

“你和她說了什么？你知道你的話就足夠害死她嗎？”

“她一輩子孤苦伶仃，只剩我這么一孫女?！?br>
“自從我上次被你們戲耍，沒錢繳費(fèi)拖延了她手術(shù)之后，她的心臟一直不好。”

“你為什么還要去刺激她？”

“你說啊！”

謝聿安渾身劇顫，震驚得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她甚至臨死前還在說你的好話！”

“謝聿安，你配嗎？！你還有人性嗎？！”

一句話壓垮了謝聿安的脊梁和膝蓋。

他猛地跪在我面前，嘴里不斷念叨著。

“我不知道，我不是有意的……”

他用沾滿鮮血的手掌掩蓋著眼瞼。

血和淚瞬間混雜在一塊。

我面對他，笑容嘲諷。

“你知道的，你只是自私透頂罷了?！?br>
“你替我做自以為是的決定的時候，可一次都沒問過我愿不愿意?！?br>
我慢慢把求婚戒指從地板上撿起。

戒指上還沾著他的血，黏膩溫?zé)帷?br>
我把它放進(jìn)謝聿安染血的掌心，合上他的手指。

“你自己留著吧?！?br>
“我希望你這輩子永遠(yuǎn)都不要快樂幸福?！?br>
“這就是你應(yīng)得的報(bào)應(yīng)?！?br>
“然后，在監(jiān)獄里痛苦地耗費(fèi)完下半生?！?br>
樓下傳來由遠(yuǎn)及近的警笛聲。

謝聿安不可置信地看向我：“……靈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