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團團躺在沈依然的懷里,臉色已經(jīng)開始有些不對勁:
“依然媽媽,我肚子有點痛,喉嚨也**的,我好難受啊?!?br>
沈依然有些心虛地看了陸行舟一眼,隨后伸手敷衍地摸了摸團團的頭,輕聲引導(dǎo)著:
“沒事的團團,男子漢要堅強一點,這只是普通的肚子痛,一會兒就好了。你閉上眼睛睡一覺,好不好?”
陸行舟坐在一旁,摸了摸團團的臉,語氣溫和:
“團團乖,只要媽媽不在的時候,才能叫依然阿姨媽媽,好不好?”
沈依然聽到這話,眼里閃過一絲陰狠。
她順勢靠進陸行舟的懷里:
“行舟,你都讓團團叫我媽媽了,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和青青離婚,給我一個名分???”
陸行舟有些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他沉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開口:
“依然,我不會和青青離婚的。她陪了我八年,生團團時差點死在產(chǎn)房里。我娶她的時候發(fā)過誓,我心里……對她還是有虧欠的。如果和她離婚,我這輩子都良心不安?!?br>
“而且,你最近在設(shè)計界拿獎的那些新作品,不都是從她以前的草稿箱里拿的靈感?”
“要是現(xiàn)在把她氣走了,你以后的設(shè)計稿怎么辦?”
“西區(qū)那套別墅和名下的商鋪明天就過戶給你。你在外面當(dāng)你的明星設(shè)計師,她留在家里,這樣不好嗎?”
聽到這里,我隔著門縫看著他,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七年前,明明是陸行舟追的我。
當(dāng)初我還是驕傲明媚前途無量的設(shè)計新秀,是他在一次比賽中對我一見鐘情。
我也曾拒絕過他的示好,表示不想高攀他們陸家。
可男人從不放棄,直接把家業(yè)丟在一邊,天天粘著我不放。
我出去比賽,他就細(xì)心地定好機酒,不讓**心半分。
我被人騷擾,他直接沖上去將那個胖子打了個鼻青臉腫。
甚至在被關(guān)進拘留所時,還笑嘻嘻地安慰我:
“不疼不疼,就是想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追到青青呀?”
就這樣,我成了陸家的新婦。
如今,原來的愛變成了現(xiàn)在他嘴里的虧欠。
這時團團突然摟住沈依然的腰,低喃著說:“那到時候我要和依然媽媽住在一起,我不要再和媽媽一起住了。我所有的零花錢都要給依然媽媽?!?br>
看著門內(nèi)依偎在一起的三個身影,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就是我愛的丈夫,我疼的孩子,還有我的八年。
我平靜地轉(zhuǎn)過身,走回客房,拉出了我的行李箱。
梳妝臺上,放著我八年來唯一的首飾,那是陸行舟求婚時送我的那枚鉆戒。
我把它摘了下來,連同那份簽好了字、按了手印的凈身出戶離婚協(xié)議書,一起放在了客廳最顯眼的茶幾上。
主臥里,隱約又傳來團團有些痛苦的哼哧聲,以及陸行舟和沈依然低聲調(diào)笑的呢喃。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