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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慕宴辭的大哥。
一個和我只在婚禮上見過一面的男人。
電話里,他的聲音帶著上位者特有的沉穩(wěn)和壓迫感。
“沈小姐,我是慕宴致。我想,我們需要談?wù)劇!?br>
我直接拒絕。
“我跟慕宴辭之間的事情,會由法律解決。我想我和您沒什么好談的。”
“是嗎?”他輕笑一聲,“如果,我談的是六年前那場意外的真相呢?”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和慕宴致約在了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
他比慕宴辭年長幾歲,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但氣質(zhì)卻截然不同。
慕宴辭是清風(fēng)明月,而他,則是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沒有廢話,直接將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面前。
“打開看看?!?br>
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資料。
第一頁,就是當(dāng)年負(fù)責(zé)我畢業(yè)匯演舞臺搭建的工程公司信息。
而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赫然寫著一個我意想不到的名字。
林晚的父親。
我一直以為,林晚只是出于嫉妒,偷偷在聚光燈的吊索上做了手腳。
可這些文件告訴我,那根本不是一次簡單的破壞。
林晚一個人,根本做不到。
背后,是她的父親,動用了所有的資源和人脈,為她的女兒鋪平道路,不惜要了我的命。
我捏著紙張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些……慕宴辭知道嗎?”
“他當(dāng)然知道。”慕宴致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事發(fā)第二天,他就查清了所有事。但他選擇了隱瞞?!?br>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為什么?”
“因為林家,抓著他的把柄?!?br>
慕宴致又遞給我另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投資合同。
慕宴辭公司創(chuàng)立之初,拿下最重要的一筆天使投資,來自一家叫“遠(yuǎn)誠”的集團(tuán)。
而遠(yuǎn)誠集團(tuán)的背后,是慕家的死對頭,周家。
合同里有一條極其苛刻的對賭協(xié)議。
如果慕宴辭的公司五年內(nèi)無法上市,或者他本人出現(xiàn)任何重大負(fù)面新聞。
他不僅要悉數(shù)歸還投資款,還要賠付高達(dá)十倍的違約金。
那將是一個足以讓慕家都元氣大傷的天文數(shù)字。
“而林晚的父親,是周家安插在宴辭身邊的眼線。
他手里,掌握著宴辭為了拿下項目,做的一些……不那么干凈的證據(jù)?!?br>
慕宴致看著我,“所以,宴辭選擇了妥協(xié)?!?br>
“他幫你報復(fù)林家,讓他們破產(chǎn),是做給周家看,他有能力處理掉麻煩。
他把林父逼上絕路,是為了讓那些證據(jù)永遠(yuǎn)消失。”
“至于你,”他頓了頓,“你不過是他權(quán)衡利弊之后,一個無足輕重的犧牲品。”
我腦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斷了。
我所以為的深情,我所以為的救贖,我所以為的不離不棄……
全都是一場精心計算的騙局。
他不是愛我,他是在彌補。
用一種看似深情的方式,來掩蓋他親手將我推入深淵的真相。
而當(dāng)六年過去,風(fēng)平浪靜,他以為一切都過去了的時候。
真是可笑。
我從頭到尾,都只是他完美人生劇本里,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被替換的角色。
走出房間時,我腿上的假肢和地面碰撞,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那顆被碾碎的心上。
“沈小姐?!蹦窖缰潞鋈唤凶∥摇?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