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完全亮。
我還在睡夢中,就被傭人一把從被窩里拽了出來。
“別睡了,先生和**在樓下等你。”
我被強行套上一件外套,推搡著走下旋轉(zhuǎn)樓梯。
江崇業(yè)已經(jīng)穿戴整齊,手里拿著車鑰匙。
林慕情正在給江心語整理書包,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我。
“帶她去醫(yī)院。”
江崇業(yè)看了一眼腕表,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死死扒住樓梯的扶手,不肯挪動半步。
“我不去醫(yī)院?!?br>
我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客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江崇業(yè)停下腳步,皺眉看著我。
“你說什么?”
“我沒生病,我不去醫(yī)院。”
我盯著他的眼睛,手心全是冷汗。
林慕情站起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這由不得你?!?br>
她伸手來拉我。
我拼命掙扎,一口咬在她的手背上。
“??!”
林慕情尖叫一聲,用力甩開我。
我沒站穩(wěn),順著樓梯滾下了兩層臺階。
膝蓋重重磕在大理石上,**辣的疼。
江崇業(yè)幾步走上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抬起手,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個清脆的巴掌。
“啪”的一聲。
我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口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給你臉了是不是?”
江崇業(yè)眼神陰鷙。
“吃我們**的飯,就要聽**的話。”
“老李,把她捆起來扔車上。”
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過來。
他們不顧我的尖叫和踢打,用領帶綁住了我的雙手,直接扛出了大門。
到了醫(yī)院,我被扔進了一間冷冰冰的采血室。
林慕情站在門外,隔著玻璃冷眼旁觀。
護士拿著粗大的針管走過來。
“小朋友,別亂動,會很疼的?!?br>
兩個保鏢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和胳膊。
冰冷的針管刺入靜脈。
他們足足抽了我四大管血。
我的視線開始模糊,身體止不住地發(fā)抖。
抽完血,我被像破布袋一樣扔回了車里。
回到**,因為我早上的反抗,林慕情直接下令。
“把她關(guān)進閣樓,沒我的允許,誰也不準給她送飯?!?br>
“餓她兩頓,就知道這個家誰說了算了?!?br>
我被關(guān)進了陰暗潮濕的閣樓。
這里堆滿了雜物,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霉味。
沒有床,只有一張破舊的沙發(fā)墊。
我蜷縮在墊子上,高燒讓我的呼吸變得滾燙。
從早上到晚上,沒有人來看過我一眼。
饑餓和寒冷交織在一起,我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死在手術(shù)臺上的那一刻。
“叩叩。”
閣樓的鐵門傳來兩聲極其輕微的敲擊。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
借著走廊的微光,我看到門縫下面塞進來一個小紙包。
“念念,是嬸子?!?br>
桂花嬸極低的聲音從門縫外傳來。
我鼻子一酸,連滾帶爬地撲到門邊。
“嬸子......”
我壓著聲音,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地板上。
“噓,別出聲。大志買通了后廚買菜的張媽,我才偷偷溜進來的。”
門縫外塞進來的紙包里,是幾個還帶著余溫的肉餡餛飩。
“快吃,別餓壞了身子。”
我狼吞虎咽地把餛飩?cè)M嘴里,連咀嚼都顧不上。
眼淚混著餛飩的香味一起咽下肚子。
“嬸子,他們抽了我好多血,他們要拿我的腎去救那個妹妹。”
我貼著門縫,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拼湊出來。
門外傳來桂花嬸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幫**!虎毒還不食子呢!”
“念念別怕,你叔去查了?!?br>
“我們......我們一定會救你的?!?br>
我從口袋里摸出今天在醫(yī)院趁亂偷偷藏起來的一張單據(jù)。
這是從護士推車上順手抓的。
“嬸子,你把這個拿給大志叔。”
我把單據(jù)從門縫里塞出去。
“上面有我抽血的醫(yī)院和醫(yī)生的名字?!?br>
桂花嬸迅速收走單據(jù)。
“好,嬸子先走了,被人發(fā)現(xiàn)就麻煩了。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等嬸子和大志叔來救你?!?br>
腳步聲漸漸遠去。
我靠在冰冷的鐵門上,抹掉嘴角的油漬。
江崇業(yè),林慕情。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做你們案板上的肉。